三舅妈抓起几条鱼,边嚼边跟冯一平说,“一平,我正要找你说点事。”
所谓桌子,是他们公用的。一张旧的四方桌,大舅把四条腿都锯掉一截,他们几个小家伙坐着方凳,方才好。
三舅妈实在也甚么,只不过把钱看的太重,喜好占便宜。不过话说返来,不喜好占便宜的人也少,冯一平也喜好占便宜。
梅建中问她,“吃了吗?”
梅建中也格外精力抖擞,在灶上忙着,看着孙辈们,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本来是阳阳不想看他妈妈吵架,端着碗来到后院。前阵外公和大舅帮着收板栗,板车一向放在后院,轮子卸在一边。阳阳是个调皮的,端着碗坐在两个轮子之间的轴上,一边用饭,一边脚在地上撑,两个轮子前后滚,一不谨慎,脚下用力太大,轮子猛的朝前一滚,他没跟上,一屁股坐空,人朝后从杠上溜下来,碗向前面甩去,碗里的饭和汤汤水水的,刚好倒在他头上,烫是不太烫,只是屁股结健结实的摔的短长,汤汁流到眼睛里,眼睛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