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发听明白了,欣然承诺按汪军长的号令办。
三个女人还是挣命往车下骨碌。
沈发老婆不要命发疯似地恳求着,扯拽着女儿和儿媳不放。
鬼子们在屯中搅得鸡飞狗跳,搜抓了半天,好不轻易抓住了一个晓得动静晚了行动慢了的。抓一个太少哇,归去大太君不能对劲。这帮鬼子站在大街上翻开叽哩咕噜的日本话了。
鬼子们上车摁住,把嗓子沙哑披头披发的沈发老婆推倒,赶起车来就跑。
胖差人署长道:“日本人传下话来,让你们保遴选出几个花女人,车在沈保长家等着呢。”
沈发唯唯伏罪,痛哭流涕:“汪军长,您经验的是呀,跟凤凰飞是俊鸟啊!这回我算明白了,跟日本人屁股后捡不着好粪哪!小鬼子他妈的吃红肉拉白屎转眼无恩!我明个就上冲河街去把这差事辞了,免得大伙骂我狗汉奸了。”
汪雅臣又与李洪达密议,争夺将大崴子村扶植成八军的物质、谍报中转站。下午汪雅臣率队骑着缉获的骡马返回九十五顶山。沈发颠颠地跑往冲河街陈述去了。
这差人署长手一摆头一扬:“嘿,管它呢!有啥样的算啥样吧,矬子堆里拔大个呗。”
爷俩一探听,邻居说是沈家的女儿和媳妇让小鬼子抓花女人了。爷俩好似焦雷轰顶。儿子拤着锄头要进冲河街找日本人冒死,被沈发喝止住。爷俩央及邻居照看流派,撒开腿脚往冲河街跑,考虑着到街里托人费钱,看看可否把人太承平高山领出来。
沈发老婆爬起来光着一只脚穿戴一只鞋,在车后哭喊着追逐。
汪雅臣开导他,说:“我看你不消辞,要紧的是你得打准定盘星。你当保长,不能忘了你是中国人。对鬼子那头,你得学会对付,能推的推掉,能蹭的就今后蹭,实在处理不了的大困难八军帮你处理。抗日步队的事,你得至心实意去办,我们同心抗日。等一会儿我们走了,你就上冲河街报信去,就说八军伏击了鬼子——”
嘟哝了一阵子,这伙鬼子稀哩唿隆地回到了沈保长家。杜连兴觉得鬼子就如许滚蛋了呗。却见四个鬼子闯进沈发财屋里,两人一伙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把沈发的女儿和刚过门不久的儿媳妇架出屋来。
杜连兴接出门来:“哎哟,甚么风把您老兄吹来了,快请屋里坐。”
怎奈鬼子人壮力大,将沈发老婆踹倒,把三个女子推上了车。
鬼子们有的拳打脚踢,有的笑,有的叫:“慰劳皇军的,大大的!”
正说话间,沈发的老婆光着脚丫子撵上来了。一看,是八军把人截下来了,逢凶化吉了。她“扑通”一下子跪在汪雅臣面前,哑着嗓子不住声地念叨:“仇人呐,救了我们百口的命啊,大恩大德呀,我家一辈子酬谢不完哪。”
却说沈发从岳父家回到乡村进家一看,家中流派敞开,院子里屋里没有人影。儿子也扛着柄锄头从地里返来了。
阿谁胖伪差人署长中弹死了,另一个差人被车压马踏眼瞅着也救治不活了。三个被抢的女人惊得半死浑身颤抖不已,沈发的女儿畴前边车上掉下来,却从后车马蹄缝和车轱轳中间幸运漏出来了。
沈发的女儿和儿媳哭叫着,冒死挣扎就是死活不上车。
两人又说了一阵儿话,起家来到沈保长家。
沈家爷俩肝火攻心,顺道急奔瞥见劈面马车往村里来了。两下里见面沈发爷俩一看,才知是碰上了八军大救星。
杜连兴道:“我们弟兄,说费事就见外了。有事固然叮咛。”
本来是汪雅臣特地到大崴子村来,发明鬼子在屯里抓花女人,就决定顺手牵羊在屯边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