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牤子闯回屋里,一手提洋炮一手抓着装铅丸、火药的皮兜子,跟着爹娘今后山跑。
周婶把剩下的两块饼子揣入口袋里。周顺解开粮食口袋,用衣裳包了一包苞米粒子拿着——山里的人家遭难了,怕路上没有吃的。
二牤子把皮兜子塞给了爹,手拤洋炮眼睛冒火死死地盯着,差人和鬼子越来越近。
四周沉寂下来。洞里的四小我大气不喘,等呵等呵。二牤子正想挪开石头出去看看,手刚摸着石头忽听岗上惊叫起来:“啊呀妈呀!蛇…蛇…大蛇呀!……”
好悬!这帮狗娘养的真诡诈!他们是在张着网等着我们钻呢。
周顺仓猝把手上那包干粮递给老婆,让她先出来,嘴上抱怨着来找儿子。他回到岗脊,见二牤子端着洋炮蹲在大树后往岗下瞅。周顺悄悄地来到儿子身边,爷俩瞥见山狗子和日本兵分红了两伙。一队顺着道往北去了,看风景是奔北山老刘家去了。留下的这伙把他家屋子点着了,有十多个山狗子和鬼子朝北岗搜刮上来了。
二牤子感受娘的度量非常暖和温馨,他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兵灾匪祸百姓水深炽热,周顺两口儿上些年就在后山背阴面一截陡坡上,紧贴一块老迈的石头掏挖了一个猫耳朵似的洞。周家没甚么贵重值钱的物件可藏,只是用来藏点粮食啥的,偶然候人也出去遁藏灾害。
屈辱悲忿难过的漫冗长夜终究畴昔了,东天掀出灰白。雨停了,山林间湿漉漉的缠绕着灰雾。一家人都感觉很冷,站起家来活动着腿脚往前走。
二牤子顾虑着爹、娘的安然,游移着未动。
“快逃命吧!”周顺上来抢过老婆手上的饼子,一只手拉着老婆、喊着二牤子孔殷往外跑。
周顺先一步来到洞口,挪开堵洞口的大石头。周婶子随后奔到,转头不见了二牤子。
洞外有人说话:“他们是往这边跑下来了,如何转眼没影了呢?”
他忍着忍着,晓得爹、娘跟他一样渴得难受。我得稳妥点,别让爹娘看着内心不好受。他眯上眼睛想苦衷。我都十七了,要不是爹娘拦截说我小,早像大哥那样找雅臣哥跟着步队打鬼子去了,那多来劲啊!就犯不上往这洞里藏了。小鬼子经不住打,我一洋炮不就把他打诚恳了吗?如果手里有张大连珠、姐夫罗大川他们那样的构造枪,嘿!嘟嘟嘟……一打一大片,把这帮杀人放火的兔崽子们全打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