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那是美意安抚徐令婕吗?
还甚么徐家里头就只要徐慧一个好皮郛,闵老太太最烦徐慧,最不准人提的就是老太爷的原配石氏。
身后的帘子撩开,魏氏和徐令意前后脚出来。
可哪怕换了顾云锦的衣裳,梳了顾云锦的发髻,戴了顾云锦的绢花,镜子里的徐令婕还是远远不如表妹。
大儿媳仗着娘家的本领在她跟前拿乔,小儿媳哄得她小儿子晕头转向找不到北,这两人哪个都不是消停的料。
固然她不介怀在府里多花些银子,但这儿实在没有北三胡同舒坦,那晒在院子里满满都是暖和味道的被子,的确让她迫不及待。
顾云锦做了身桃红色儿的,衬得小女人跟春日刚长出来的花蕊似的,都雅极了。
魏氏被她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方才的祸水清楚是转开了,流向了北三胡同,如何又绕到她头上来了?
就像杨氏说的,不管是徐令澜还是徐令峥,或者是徐砚、徐驰两兄弟,谁能入了小公爷的眼,徐家都能更进一步。
她们在背后嘀嘀咕咕说过的话、抱怨过的事、碎过的嘴,如果拿条记下来,那纸能从地上一起叠到屋梁。
哪怕那些话不是当着闵老太太的面说的,她都气得不可,这会儿想起来,也是一肚子的火气。
那些恍惚的东西有了简朴的框架,固然她不晓得,这一回的十年后她会是甚么模样的,在那里糊口,又过着何种日子,但最面前的东西她已经想好了。
杨氏抿着唇对劲地笑了起来,她岂会不知,这是魏氏特特向她示好,让她在闵老太太跟前长个脸,再把魏氏的祸水给掩畴昔。
固然顾云锦不信小公爷能跟杨昔豫从熟谙走向称兄道弟,但杨昔豫毕竟是一手扒住了这层干系,她一心等着杨昔豫和杨家不利,实在不想看他们鸡犬升天。
总不能寻到小公爷跟前,跟他说,叫他别跟杨昔豫来往吧?
她不想在布庄管事婆子的面前被闵老太太下脸,便清了清嗓子,与杨氏道:“昨日繁忙,我还没来得及问问嫂嫂,小公爷如何会俄然来了府里?我厥后问了令澜,他说小公爷认得昔豫,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
起先她懒很多想,这会儿叫顾云锦一戳,一下子就想起来那些细碎话了。
魏氏说,后代的模样是跟着娘的。
“他们哥儿几个的事情,我也没闹明白呢,”杨氏笑盈盈的,“我起先还觉得前头传错话了,还让人去认清楚,这才肯定是小公爷呢。我传闻小公爷昨日挺镇静的,哎,甭管是如何熟谙的,一复生两回熟的,今后能得小公爷几句指导,那也是大造化。老太太,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