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嬷嬷的神采也欠都雅,她是杨氏的奶娘,杨氏从顾云锦手里接了个能烫破手心的山芋,她如何会欢畅?她在内心已经几次来回地把顾云锦骂了无数遍了。
闵老太太眼皮子翻起,满满都是不耐:“办?如何办?往年不也摆着吗?少了她的香火了?”
杨氏被闵老太太一激,脾气也上来了。
不就是祭奠嘛,不就是整寿嘛,腐败老是要祭祖的,给石氏大办一场又能如何样?
顾云锦晓得自个儿躲不开了,脑筋转得缓慢:“不如请二舅娘一道吧,早些处理了,让外头晓得府里没那些弊端,大姐的婚事也好顺利些。”
腐败是个好机遇,让外头晓得,我们府里从没亏过大姑姐,没亏过表亲家,这一来洗去臭名,二来也免得再叫言官抓了把柄。
杨氏和顾云锦在仙鹤堂外等了会儿,魏氏才仓促来了,杨氏低声与她说了安排,魏氏高低打量了顾云锦好久,心一横点了头。
要她来讲,多大点儿事,偏闵老太太越弄越乱!
闵老太太重重一拍桌子,道:“堵甚么?外头说的是她们姐妹分歧,是府里没好好照看他们三个表亲,要堵嘴,你如何不让令婕和云锦去一道唱出戏啊!”
外头说的不但单是云锦和令婕不睦,那些大嘴巴把徐家前后十几二十年的起伏都搬出来了,话里话外都是大姑姐不轻易。
邵嬷嬷的眼底闪过一丝凌厉,不由就倒吸了口冷气。
顾云锦没有催她,只抬眸看了眼一旁服侍的邵嬷嬷。
要杨氏说实话,那必定是少了的,就那一带而过的态度,跟没办有甚么不同?
眼下,顾云锦替徐砚考虑,也不叫人不测。
流言……
想明白了,杨氏翻过手来,在顾云锦的手背上拍了拍:“你说得有理,跟舅娘一道去仙鹤堂,好好跟老太太说说。”
正屋里,闵老太太的面色不善。
她要的本就不但是府里供奉石氏,她图的是石氏的陪嫁,恰好趁此让她们三婆媳热烈起来,她们不角力,她如何浑水摸鱼?
这事儿不好办了。
杨氏眉梢一扬,连连点头:“说得是呢,刚你来之前,你二舅娘还来寻我说令意的婚事,她是急也急死了。”
外头流言还没消呢,又肇事端!
可杨氏一小我去就行了吗?不但不可,还少了顾云锦这个了挨骂的,只留她一人,不骂她骂谁?
杨氏毫不肯意放弃顾云锦这个好帮手。
杨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