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杨氏的笑容更加深了,柔声细语道:“云锦,舅娘是跟你说贴己话,你在舅娘身边四年,舅娘可舍不得把你送到别家去。”
“表兄,西山灵音观,如果骑马去,一上午倒是够来回了,但是你不会骑马呀,别说坐肩舆了,你就算是乘着马车去,到了庙门处也要下车步行,这一来一去,外头天还这么亮,你是如何返来的?”顾云锦嗤笑一声,“这真的是大朝晨就去给我求来的?还是你前几天就求了的?是真的给我的,还是人家不要了你拿来给我?”
顾云锦还是不行动,挑眉问他:“灵音观的安然符,这是表兄亲身去给我求的?”
既然吃不准,那只当是有的就好了。
“表妹,”杨昔豫直直看着顾云锦,道,“你身材如何?昨日听闻你落水,我非常担忧,本想本日早上去探你的,你又出门去了。现在在这儿遇见你,也是正巧,我有东西给你。”
见她收了,杨昔豫悄悄松了一口气。
徐令婕愣住了,她没反应过来,如何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正揣摩着要如何化解眼下局面,画竹又出去了,给杨氏解了围。
“舅娘,”顾云锦笑了笑,道,“您与我说甚么呀?我又不是单身一人的孤女,我太太是您的大姑姐,北三胡同离侍郎府也就这么点路,我另有兄嫂,是了,我们四房人未几,可我另有隔了房的伯祖母、叔祖母、伯娘、婶娘……那一圈给您派下来,我都派不全。
喏,那儿不就有一个嘛!
要不是她信三清,要不是天尊让她回到十年前,她只怕是当场就把安然符连锦囊一块甩到杨昔豫脸上去了。
下一瞬,顾云锦俄然抽开了锦囊的袋子,从中取了符纸出来,像抚玩大师画作普通来回看。
虽说徐氏带着两个孩子回京了,但打断骨头连着筋,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来,杨氏探听过了,北三胡同和将军府那儿,逢年过节,年礼是半点不缺的,徐氏次次送归去,将军府那儿也回回送过来。
顾云锦连一个余光都不想给杨昔豫。
京郊四周,寺庙道观当中,香火最旺的是西山灵音观。
大略是年纪小,脸皮子又薄,不晓得如何应对了。
她歪着头想了想,她还是很偏疼的,如此文弱,风一吹就能飘,她不消练多久,打出去的拳头应当就能有效果,多叫人高兴。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劈面一拳头时,杨昔豫就已经出去了,给杨氏问了安。
顾云锦叫他那“密意”的目光看得后脖颈发麻,听到最后倒是想起来了,畴前落水以后,杨昔豫的确给了她东西。
杨昔豫个头高,身形偏瘦,五官清俊,一股子墨客高雅气。
这么一想,顾云锦的脸上添了几分笑容。
别说她自个儿说不出,就算说了,谁信呐?
果不其然,杨昔豫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道:“里头装的是安然符,传闻是灵音观的合水真人亲手画的,表妹你戴在身上,保个安然,今后莫要再出像昨日那样叫我们揪心的事情了。”
“太太,豫二爷来给您问安了。”
本日这状况,顾云锦也不晓得杨昔豫如何连说个谎都缝隙百出。
至心实意是最好的,即便是拼集,也申明人家顾脸面,等成了这门亲,将军府还是要与杨家顾脸面了。
“可不是!”杨昔豫顺口道,“一早就去求了。”
畴前,顾云锦偏疼这类皮相,现在呢……
顾云锦眸子一转,落在站在角落的画梅身上。
她自个儿打不动,加上念夏还打不动,出不了气,只能憋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