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先净了面。”徐氏有些严峻,顾云锦主动与她问安的次数,她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本日阳光好,院子里支了架子晒被褥,角落里几盆花骨朵,眼看着也快开了,顾云锦看了两眼,心中满满都是亲热。
莫不是有求于太太,才会用心如此吧。
沈嬷嬷虽是苏氏身边的,但对顾云锦,亦是恨不能捧在手内心。
沈嬷嬷不是不明白顾云锦,可她就是个仆妇,正房太太没了,老爷娶填房,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她起先对徐氏也有防备,但相处下来,沈嬷嬷以为,徐氏是个良善人,是很想做好继母这个角色的。
她是徐家出来的,晓得画梅那张扬性子,她还比划梅长了几岁,可彼时才八九岁的画梅可向来没给姐姐们留过颜面。
徐氏及笄前后,本来是该说亲的,闵老太太借口徐砚要科考,她分不出心来好好替徐氏相看,要先顾着徐砚的事儿。
当时候顾云锦还那么小,说话软糯跟撒娇似的,叫身边服侍的人疼得不得了。
翠竹缓缓点了点头。
徐氏心中高兴,但她也闻声顾云锦在外头哭,一时拿捏不准该如何与她说话,幸亏吴氏很快也出去了,让徐氏松了一口气。
念夏也感遭到女人变了,但她心机纯粹些,比起之前那弯弯绕绕的,念夏更喜好昨儿个直来直往的女人。
这么密切、依靠,跟小时候似的。
徐砚春闱中榜那年,徐氏二十二岁,闵老太太说,既然已经这个年纪了,那也没甚么好急的,就等看造化了。
虽是填房,但徐氏实在与苏氏是同龄的,她嫁到镇北将军府时,已经二十六七了。
进门是影壁,绕过来就是这个小院子,正对着的北屋是徐氏住的,东厢是吴氏与顾云齐的屋子,西厢是顾云锦的。
昨日吴氏返来讲顾云锦想透辟了,徐氏满心欢乐,可翠竹有本身的担忧。
徐砚争气,中了秀才,闵老太太欢畅了,给徐氏挑了个门当户对的商贾之家。
这几年仗着杨氏正视,画梅必定更加霸道,顾云锦能让画梅亏损,这让翠竹压根没想到。
“女人这是扫大太太的脸面啊。”翠竹咋舌。
顾云锦也在打量徐氏。
闵老太太看不上商贾半子了,徐家眼看要飞黄腾达,如何能有如许的姻亲?
翠竹猜想着,摸索着道:“女人,太太身子骨不大好,昨儿传闻女人落水,太太急得不可,连夜里用饭都没有胃口。”
顾云锦撩了帘子出来,就对上了徐氏的目光,她忙道:“太太。”
眼下,顾云锦看着卧病在床、衰弱的徐氏,内心非常感慨。
只是顾云锦不给机遇。
如许也好,四房高高攀这么几小我了,能一条心,比甚么都强。
顾云锦扑哧就笑了,眼睛里的泪水还簌簌往下落。
男方长辈归天,婚期不决,徐砚却更晋一步,成了举人,又叫杨氏榜下择婿,就这么一步,徐家的将来豁然开畅。
这宅子只一进,幸亏家里人少,也住得开。
这根刺横在这儿,翠竹不信赖顾云锦会俄然就想转过来了。
“明天女人醒来,画梅……”念夏拽着翠竹嘀嘀咕咕,把顾云锦醒来后的事情都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