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意回过神来,道:“母亲才莫要多想,王家既然没阿谁意义,又何必上赶着一遍遍去问呢?他们看不上我们罢了,我不想叫人看低了。”
真传些动静出去,就算腐败时、石氏老太太的供桌摆在了青柳胡同口,叩拜时引了邻居们都出来看,那也不及这一桩短长。
徐令意的眉头皱了皱。
“你尽管把石瑛交给我措置,”杨氏表示顾云锦上前,道,“多少还要留几分颜面,此中启事,事关你娘舅,不消我多说你也是明白的。我让人备好银票了,你拿去赎簪子吧,其他几样东西如有下落,再来问我拿钱。”
顾云锦接过银票,收到了荷包里:“大舅娘,您别怪我发言不好听。老太太对石氏老太太的心结太久了,那些东西摆在库房里,悠长不见光,没有石瑛也会有别人。总不能我十天半个月就开库房点一回吧?”
一样是兄弟俩,如何就天差地别了呢!
杨氏似是一夜没睡安稳,眼下一片青,正让画竹拿粉一点点往上遮。
昨夜跟徐砚说事时,杨氏自认语气禁止、报告也不偏不倚的,向来龙去脉说到了其中利弊,但徐砚从始至终都不信闵老太太会那么胡涂。
饶是如此,徐砚都不以为他母亲是个胡涂蛋,乃至在杨氏报告时,下认识地给闵老太太寻摆脱的来由。
几句话说得魏氏心疼不已,只能悄悄暗又把惹是生非的徐令婕和火上浇油的闵老太太抱怨了一通。
对石瑛的措置,顾云锦并不焦急。
前回徐令意瞧她在仙鹤堂外恐吓徐令婕,此次她竟当着闵老太太的面动了石瑛,这个“动”并非逞口舌之勇,而是闹出了血的。
魏氏见她心不在焉,又顺着安抚几句。
揪不到杨昔豫的小辫子,哪怕顾云锦带着石氏老太太的嫁奁回了北三胡同,她都怕被他给烦死。
想到这些,杨氏就不由妒忌让徐驰言听计从的魏氏。
翌日一早,顾云锦就去了清雨堂。
没有了好处,极有能够就断了。
这算甚么?打一棒子给了颗枣子?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杨氏嗤笑一声,也不晓得是在笑顾云锦揣着明白装胡涂,还是笑她不懂母子、伉俪之间的干系,笑过了,又颇觉无法地摇了点头。
时至本日,再回过甚去看,仙鹤堂里又闹出了事儿,前几天的“辛苦”又要打水漂了。
杨氏说了会儿,看破了以后也就累了,干脆闭了嘴。
可惜当时没在仙鹤堂里,没瞧见顾云锦发威的模样,徐令意是真的猎奇极了。
为了清净日子,必须一巴掌拍倒。
“我再跟老太太筹议筹议。”杨氏感喟道。
可闵老太太的前科太多了,就为了跟个早已经埋在地里的女人置气,老太太做过的不恰当的事儿,杨氏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哪怕徐砚应下了去问问王家,但日子一每天畴昔,徐令意已然是不抱但愿了。
杨昔豫和石瑛的那点儿破事还没揭开呢,这就把石瑛打发得远远的了,万一杨昔豫不再跟石瑛来往,那可如何办?
一想到顾云锦要把石瑛做的事情鼓吹出去,杨氏的头都痛了,只能欣喜自个儿,徐砚待顾云锦算亲厚的了,做外甥女的没有那般坑自家娘舅的。
说甚么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徐砚凡是肯多听她几句,再多交友一些同僚,过几年的官途也必然会比现在好。
可惜,就是这么不巧,徐砚自个儿都当着全部工部衙门的面,吃了一通排头。
至于趁着腐败挽回些徐家的名声,那说白了是闵老太太和北三胡同的较量,把但愿押在这上头,还不如早些拉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