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爷笑道:“传言天有九层,天国有十八层,尘寰倒是无尽广宽,有山有海,有绿洲,有荒凉,不管天国、天上、尘寰,都有人、禽、鸟、兽,但仙从那边来?幽灵又从那边来?这不是来自尘寰么?那么道来也于凡。”
莽虚子苦涩地笑了笑,此时他面孔上多了两道泪痕,道:“可惜我放不下仇恨!”
再者,先人以此八卦之相,再堆叠一个八卦,倒置乾坤,这不是后辈悟了前辈的八卦道术,再悟出来的么?”
赵大爷笑了笑:“风儿放不下亲情、爱情,固执于此中,我教他唯心便好,为何要放下?”
化神?韵水仙子与石言大惊失容,他想不到面前之人,竟然是化神之境,这是传说般的存在。
莽虚子想了想,道:“我的道,是在幻阵里头感悟的,幻阵里头亦真亦假,如虚如幻,这千年来,长辈看破了真与假,儿时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修为到了必然程度以后,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当长辈看破了真假以后,现在看山仍然是山,看水也是水!我的道就是真假之道。”
那么道何曾不是由心而生,由心而灭。神仙也是凡胎,贰内心感悟本身之道,悟得通透了,便是道,仙诀也是一样,都是别人悟出来的,好比如此阵,八卦之相,何尝不是别人悟出来的?
赵大爷摇了点头,道:“那么神仙能御剑而行,你姐姐能挥剑如雨,石言那小子挥笔成符,莽虚子能出掌翻江倒海,他们不是凡胎之人么?”
赵大爷瞧得李风神采,笑了笑,道:“你往山下瞧,能瞧到甚么?”
赵大爷瞧得李风,还是面露迷惑之色,笑了笑,忽地说道:“你能瞧得开世上功与名,甘心平生陪爷爷捕鱼于长水之间,这是表情,而你在陈家庄说你的境,便是唯心。
如此一说,李风顿时面红耳赤,特别提及爱情之时,又回想到花儿来,那美人儿仿佛就在面前摇摆般,教贰心头里装着个拆台小鹿般,撞个个不断。
赵大爷瞧得李风那神采,也对劲地点了点头,蓦地瞧向莽虚子,道:“天道也一样,管它生与死,真与假,在你心中有它,它便在,在你心中无它,它便是死了,你心中它是真,就是真,是假就是假,为安在乎于它呢,你的道哪天比它还强,那么你就是他的天道,你明白了么?”
此话一出,石言蓦地大怒,说道:“你此人也太卑鄙了,惹来天雷差点害了李风。”
赵大爷笑了笑,又问道:“你的道是甚么?”
他不由说道:“我能瞧见长水往西流,绿树披山头,风来树招摇,水落山之巅。”
莽虚子一活了几千年,自从元婴以后,却再无称本身为长辈了,但是赵大爷的气力,却令他大为动容,说出长辈二子也极其生涩。
莽虚子在此时,叹了一声,暗道:“前辈真是短长,悟境如此深切,如此点拨一通,我如果还能活着,能够还能够感悟出山川之道来,那么报仇也是挥手之间的事了。”
赵大爷道:“修者须修心,心到则成道,道非茫然物,感悟百姓化大道,见闻历事化深浅。古今不改修仙志,唯有执念成道时。古今以来,道由心生,悟得通透了,就是道;悟不通透的,就是人生。”
李风不由一瞧,此时落日落西山,山间阴暗,模糊能瞧见一片茶青,清风徐来,绿海婆娑,崖上古松倚峭壁,长水瀑布一雾间。恰是:日落西山头,鱼子水里游。绝崖生怪柏,水落挂峰头。绿墨披山涧,峰上有道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