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崔家在真定还是抢先了一步,也难怪,真定离清河崔家比来。”卢之月背动手在房间中来回走了几步,俄然想通了甚么,一掌拍在桌子上,“只要若涵mm压服了夏县尊推举我担负主簿,我自当义不容辞。”
“真定之地,北距上京六百余里,下离临安一千余里,进可北下,退可南下,又是清河崔家、荥阳郑家、范阳卢家和太原李家四家的交汇之地,东去崔家南下郑家北上卢家和西往李家,路程几近不异,是非常首要的中间之地,再者又是太宗的龙兴之地,四产业中,谁能坐拥真定,谁就会占有最无益的地点。何况真定既然是龙兴之地,必是风水宝地。”
“既然夏县尊已经有了人选,我就不参与此事了。不过……”连若涵想起了甚么,“徐望山和马清源是将粮仓和种粮直接转手给柳长亭和谢华盖,还是柳谢二人另起炉灶?”
连若涵并不觉得意夏祥对她的称呼,她轻缓右臂,将烧开的水壶提起,将滚蛋的热水注入到了幔陀身前的茶壶中,微微一笑:“要说的话另有很多,夏县尊请先喝茶。”
“崔府尊、许县丞都劝本官此案到付科为止,郑通判倒是极力想让本官一查到底。李推官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并不表态。”夏祥也猜到了连若涵必然会体贴付科一案,笑问,“若涵mm又有何高见?”
亭子建在湖水正中,穿桥而上,四周水波不兴,更显喧闹和幽远。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洁白如霜,有一种夜色凉如水的苦楚。
连若涵被夏祥一本端庄的模样逗乐了,心想别看他平常足智多谋,偶然也滑头多变,还会装腔作势,不由掩嘴一笑:“小女子一时说错了话,还望夏县尊包涵。小女子也是有口偶然,并非妄言新法。”
连若涵才不听卢之月背诵《大学》,说道:“并非是令尊和我逼你如何,我们两家一贯是通家之好,理应相互扶助。当今四大世家纷繁借势而起,想要重振世家之风,崔家自不消说,真定府有崔象,朝中枢密院有崔希。郑家朝中有郑昊林,真定府有郑好。李家,朝中有李付先,真定府有旁支李恒。卢家呢?朝中只要一个卢天洋,处所上另有谁?再无一人。”
“本官还真的粗懂评脉之术,来,若涵mm,本官为你评脉诊治,如何?”夏祥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就朝连若涵的纤纤玉腕落去。
小径之上,五步一灯,又有令儿、柳儿一前一后打着灯笼,照得四下一片敞亮。四周非常沉寂,秋虫叫个不断,间或传来远处河水哗哗的声音,在中部平原的小城,让夏祥俄然有了一种久违的暖和。
“无妨,无妨。”卢之月忍住笑,眉眼当中腾跃戏谑之意,“夏县尊方才所喝之茶,但是别有味道?”
连若涵惊吓之下,后退一步,冷脸说道:“夏县尊请自重!”她那里是甚么身材不适,不过是月事当中想要进补一二罢了。被夏祥道破,不由微愠。
“算了,本官不见怪你就是了。”见连若涵装得挺像,夏祥也就做做模样共同一下,“如此就说定了,若涵mm和徐望山、马清源合营粮仓和种粮买卖,是商户行动,和官府无关。”
连若涵另有很多事情要和夏祥商讨,她也抿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小女子想叨教夏县尊,付科一案,是否还要清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