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下官也要联署奏本,参夏祥一个聚众肇事之罪。”程道同忙随声拥戴,一脸忿忿不平之色,“夏祥身为知县,不但不帮高太尉、燕太尉得救,反倒成心玩弄高太尉、燕太尉,清楚就是不将星王放在眼里。”
崔象挥了挥手:“既然李推官身材不适,就早些回家安息吧。”
李恒弯着腰捂着肚子,逃也似的分开了。
李恒笑而不语,促狭的目光看向了许和光。
许和光微露难堪之色,心中对程道同也是腹诽不已,幸亏他及时调剂了情感,淡淡说道:“事情都已经畴昔了,再争辩也是无济于事。不如商讨一下接下来该如何束缚夏县尊,不让他再持续行事乖张下去,再者皇上即将南巡真定,如果在皇上南巡之时出了甚么不对,因夏县尊的混闹扳连了我等,便是天大的冤枉了。”
“崔府尊,此事是本太尉和夏祥之间的私事,不必劳烦各位,本太尉自会设法向夏祥讨一个公道。”高建元手臂一动,牵动了伤口,疼得一咧嘴,他本来伤势未好,掉到了河里,被河水一浸,就更是减轻了疼痛,“眼下还是动手皇上南巡之事为重,星王和候相公再三交代我二人,务需求确保南巡线路的治安。我二人受命驻扎真定,帮手真定府和驻地禁军,要包管皇上的真定之行万无一失。如果有任何闪失,不但我二大家头不保,在坐各位也会难辞其咎。”
许和光心中一跳,燕豪行事如此随心所欲,说杀便杀,今后和他相处得谨慎一些才是。
到底星王调用禁军是想保护真定治安,还是还成心图?崔象不免多想,毕竟兹事体大,他微一沉吟:“请吴批示使来府衙一趟倒是无妨,只是若要变更禁军保护真定治安,需求皇上手谕,或是枢密院知院郑传夫和兵部尚书付现风联署的调令,不然没法变更。”
许和光忙咳嗽一声,说道:“程同知谈笑了,崔府尊虽贵为一府之尊,却只是统领真定府的处所之事,变更驻地禁军一事,下官倒是有一个别例……”
崔象一愣,心想莫非吴义东有甚么把柄在燕豪手中?如何又和柳长亭、谢华盖扯上干系了?
再者他虽是星王之人,却也毕竟出身清河崔氏,不想让几大世家以为他过于倒向星王,更不想让人觉得他为了凑趣星王,连星王部下两个小小的太尉也要奉若上宾。如此就太有损形象和降落身份了。
虽说夏祥当众大大热诚了高建元和燕豪一番,二人来到府衙时,深身湿透,如同落汤鸡,且头上身上另有很多鸡蛋、茶叶以及腥臭的渣滓,实在让他大为恼火,当时就想前去县衙好生怒斥夏祥。
“说得也是,说得也是……”李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程同知内心明白得很,张捕头和高太尉、燕太尉不能相提并论,我等与星王更不能相提并论了。”
“你……”程道同被李恒绕了出来,一时语塞,“张捕头怎能和高太尉、燕太尉相提并论?”
崔象对吴义东有节制权,能够变更禁军前来真定府保护处所治安,但变更禁军之事,事关严峻,稍有不慎,就会有谋反之嫌。他固然早就预感星王派高建元和燕豪前来真定,必是想调用禁军,却没想到二人竟如此火急。
高建元微微点头:“景王殿下掌管兵部,兵部尚书付现风对星王殿下言听计从。只是枢密院知院郑传夫一贯只服从于皇上,想拿到枢密院的调令,除非皇上开口。但此事,皇上不会开口。皇上南巡,随行禁军,必然是都城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