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学子海呼山应。
大夏的会试地点是在贡院,上京的贡院位于鲤鱼胡同。夏祥三人安步当车,未几时来到明远楼,面前有一株高大的槐树,树冠遮天蔽日。
萧五和时儿没法出来,二人挥手告别夏祥三人,来到中间的大槐树下坐定,萧五拿出烧饼啃了一口,才想起时儿也没有吃早餐,便将咬了一口的烧饼递向时儿:“时儿,你吃。”
昔日杨砥被皇上问起何年落第,杨砥避而不答,是不想以状元自居。李鼎善说到鲤鱼胡同的传说,并没有说出考生就是他本身,也是不想以传说中的鲤鱼跃龙门的仆人公自居。没想到李鼎善当年另有如此奇异之事,夏祥想起和李鼎善相处的三年,俄然感觉他对李鼎善所知甚少,就连李鼎善之前在都城身居何职何时落第以及为何离京都一无所知。
倒是作儿来过一次,只说她是偶然中路过,顺道看望夏郎君,夏祥却从她嘘寒问暖问长问短的体贴中看出,她是受曹小娘子之托,特地前来。夏祥看破不说破,不但有问必答,还主动说了一些作儿没有想到的题目。
“不消想了,我为大。”时儿头一昂,巴掌大的脸儿上披发自傲高兴的光芒,“感谢你萧五,若不是你,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和曹小娘子、幔陀娘子相处,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我漂亮一些,不计算夏郎君三妻四妾,只要我为大妇就行。今后我要替夏郎君管好家中统统事件,不让他为琐事用心,尽管好好仕进一心报效朝廷便好。”
张厚脸上一晒,嘿嘿一笑:“不过是牵强附会的传说罢了,何必如此叫真?”
夏祥也幸亏生在大夏,如果唐朝,不消三王爷决计要他落榜,他也是半点但愿都没有。大唐之时,每年大考,得中进士者不过三十人,有墨客叹曰,“麻衣尽举一双手,桂树只生三十枝”。终唐之世,贡举进士凡二百六十六次,落第进士为六千六百四十二人,均匀下来每次进士落第不到二十五人。
三人到了贡院,被验明正身后,告别了萧五和时儿二人,就一步迈入了防备森严的贡院大门,三天以内,三人要在内里吃住,连考三天。
“诸位学子,本官乃是本年大比的主考官文昌举,受皇上重托,主持招考,自当恪守职责勤恳敬业,上不负皇命下不负百姓。诸位也应遵守圣贤教诲,不得舞弊不得抄袭不得夹带,一经查处,肃除功名,永不任命。尔等但是记下了?”文昌举先是说了一通品德文章。
太祖还广开恩科,凡招考十五举以上未被登科的,可不再颠末测验,特赐本科出身。大夏立国以来,人才辈出,国力日趋强大,和太祖太宗朝时所立下了提拔人才的法则不无干系。
“你也莫要忘了才是。”张厚哈哈一笑,右手一指路边墙边上的“鲤鱼胡同”四个楷书小字,“夏兄,你可知鲤鱼胡同的来源?”
“谁?”时儿年纪虽谨慎思却多,眼睛敏捷眨动之下,滑头地笑了,“莫非是作儿?不要骗我了,萧五,作儿清楚是个丫环,夏郎君怎会自降身份喜好一个丫环?作儿就算嫁他为妾,他也一定会要。我好歹也是出身王谢世家,和夏郎君恰好班配。萧五,不如你帮我作个红娘,帮我和夏郎君牵线,事成以后,我管你一辈子的烧饼。”
时儿气结:“他能吃和嫁他有甚么干系?萧五,你真是笨死了。”
沈包揉了揉鼻子,又搓了搓手,用力一拉时儿:“时儿,男女授受不亲,夏祥不是你的二哥,你放开他。你要人赔你,我赔你好了。我和夏兄情同手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你还是欺负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