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八嘿嘿一笑,得意地抚了抚稀落的髯毛,说道:“这一段河水是湍急了些,但河水并未几深,别的船公不敢行船,是有河水湍急的启事,也有人说是这一段河水是滹沱河的气脉地点,行船轻易轰动河伯,招来无妄之灾。”
“寒脉?甚么叫寒脉?小老儿不懂。”魏小八那里晓得寒脉一说,就连气脉的说法,他也只是半信半疑,听就听了,却并不晓得气脉到底是甚么。
魏小八信赖奉仗他四十余年的行船本领,就算再大的风波再急的湍流他也能撑畴昔。
“快上半个时候应当没有题目。”魏小八仰脸说道,一脸得意之色,“小娘子,也就是我魏小八敢行船到中山村,换了别人都不可。不说灵寿,就是放眼真定府,敢从灵寿县城行船到中山村的船公,只要我一个。”
墨客边幅俊美,唇红齿白,肩膀肥胖,虽成心争光了脸庞,却仍然粉饰不住周身高低的清秀。他面庞娟秀,鼻子小巧而坚硬,双眸如星,特别是苗条的脖颈,好像美玉。当前一站,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直如飘然仙去的仙子。
“寒脉就是……”幔陀想要解释几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归去,以魏小八的见地,说了他也不懂,不如不说,华侈时候,“另有多久可到中山村?”
再向东数十里,出了灵寿县,到了真定府境内,河面就更加宽广了几分,很有几分浩浩大荡之势。河上来往不断的大划子只,虽不如京杭运河之上的船只高大、豪华并且数不堪数,却也自有一番轻舟飘零、自在安闲的意境。
“没有,他们命大,都没死。不过传闻二人是别离掉下了绝壁,又别离被人救起,没有见面,兄弟二人到现在也不晓得对方死活。”魏小八点头感喟一声,一脸为前人担忧的痛心,“真是天不幸见,夏来夏去本来是中山村的好后生,就因为要跟夏祥进京赶考,想等夏祥高中以后,跟着享用繁华繁华,谁知才走出中山村不久就掉下了绝壁。也有人说,夏来夏去是被夏祥推下了绝壁……”
魏小八被一鞭打中,痛不成言,身子一晃就跌倒在地。无巧不巧,地上有一斜坡,他跌倒地上,滚了几下,第二匹快马恰好赶到,马蹄扬起,嘶鸣一声,一脚踩下。
小娘子从真定府上船,要前去中山村。凡是客长都会在灵寿县城下船,再转乘骡马去中山村,比较便利一些。小娘子却非要乘船直接前去中山村,在魏小八再三申明从灵寿县城下船再转乘骡马更安然以后,小娘子仍然对峙,他也就没再多说甚么。固然从灵寿县城到中山村的十几里河面,弯多水急,轻易出事,但小娘子脱手风雅,说话又委宛,他不忍回绝,就承诺下来。
幔陀没再说话,回身瞻仰青山。青山娇媚多姿,多姿以外,又有北方青山特有的苍劲和宏伟,少了南边山川的美好。幔陀心中波澜不起,想起她一起从海南到泉州再到金陵、临安,再到大名、真定、保州,再到上京。若非在上都城外的欢愉林碰到了花关和木恩,她此时应当已经在上都城内安居了。驰驱多年,她早想寻一处温馨的院子,操琴、习武、吟诗,已然厌倦了江湖风雨。
魏小八老脸一红,咳嗽几声来粉饰宽裕。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了甚么,忍不住说道:“传闻夏来被一个马队救下,跟从马队去了塞外餬口。夏去被一个商队救下,随商队南下泉州,出海去了。也不知真假,总之这件事情在中山村四周十里八乡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夏祥不是吉利之人,今后谁跟他走近,谁就会不利。夏来夏去这一对不幸的后生,也不晓得这辈子还能不能返来中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