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家兄不管如何也要赶走严孙,家兄嘴上承诺,却架不住董李氏的再三哭诉,脱期严孙一个月,限令严孙在一个月内厘清账目,清算行李走人。不料俄然家兄有买卖要谈,吃紧南下泉州。在泉州,家兄结识了寻觅儿子下落的马小三佳耦。二人大哥无依,家兄心善,欲收养二人,为二人养老送终。不想带二人回到真定,倒是让二人走上了不归路。家兄和二人返来后,不出三日,不知为何,三人就连夜前去真定滹沱河,投河他杀了……”董断眼圈一红,眼泪夺眶而出,“我和家兄从小父母双亡,马小三佳耦勤奋仁慈,是多好的一双白叟家,我当二老如亲生父母普通贡献,谁能想到,董李氏和严孙蛇蝎心肠,连二老也不放过!”
“这就是了。”夏祥点了点头,如有所思地说道,“如果董李氏和严孙状告是你逼死了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你百口莫辩。”
马展国倒是心中犯起了嘀咕,方才他还感觉夏县尊有审案天赋,说不定又是一个和传说中的包彼苍一样断案如神的清官。现在他越来越不明白夏县尊为何要说董断是杀人凶手,莫非夏县尊是想威胁董断,好收取甚么好处不成?
“付科,你在市乐当街行凶杀人,当众暗害朝廷命官,你可承认?”夏祥神采一沉。
威压打单之下,必有所求,许和光冷眼旁观,悄悄发笑,夏县尊是不是断案如神的彼苍大老爷临时非论,起码在明敲暗打索要好处上面,无师自通,是一个天生妙手。董断想要打赢官司,不拿出真金白银贡献夏县尊,想都不要想。
夏祥悄悄咳嗽一声,打断了董断的论述,问道:“董断,本官问你,你口口声声说是董李氏和严孙害死了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你可曾亲眼所见?”
“杀便杀了,还能如何?平头百姓,命贱如纸,每日不晓得死上多少,谁会在乎?”付科放声大笑,带解缆上锁链哗哗作响,“朝廷命官就不一样了,毕竟有功名在身,又是吏部任命,天子代天牧民,官员受天子之封,分牧天下,不是平关百姓所能比拟的贵命……”
除了徐望山和马清源以外,好景常在也是真定巨富之一,不,应当说好景常在才是真正的真定首富。比拟之下,他的广进商行还差得很多。
高超,实在高超,没看出来夏县尊如此年青,竟是如此工于心计的赃官,特地问及董现投河一案,明显是想从中捞些好处。董现号称董半城,是说董现的财产能够买下半个市乐城,可见董现财力之广。夏县尊审理董现之案,必然油水充沛。
可惜呀可惜,裴硕章太怯懦怕事了,竟然怕惹事上身,生生将案子推掉了。许和光悄悄可惜的同时,不由对夏祥高看一眼,夏县尊竟是一个如此有目光有魄力有贪婪的知县,说不定今后跟了夏县尊,还大有好处可捞。和市乐比拟,真定的巨商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不说别家,只说城东徐望山城南马清源,二人的买卖不但北到漠北南到泉州,另有商船远赴南洋。
“没有。”董断刹时气势大减,半晌以后却又直着脖子说道,“固然小民没有亲眼所见,但但凡是明白人都晓得家兄和马小三佳耦必是被董李氏、严孙逼迫而死。”
“公道?公道在那里?”夏祥哈哈一笑,起家来到董断面前,“公道不是你一腔义愤,也不是你报仇心切,公道是在合情公道之下的推断,是人证物证俱全的铁案,董断,你一心认定是董李氏和严孙害死了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你有没有想过,董李氏和严孙是用何种体例逼迫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从市乐跑到真定投河他杀?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为何一不抵挡二不报官,非要连夜去投河他杀?三人连夜前去真定之时,你在那里又在做甚么?可有人证?董李氏和严孙在那里又在做甚么,可有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