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阳光之下,佛家的圣城中,正有一个玄色的幽魂,以他罪过的意念制造了一场殛毙。倘若人间另有如此罪过的亡灵,即使太阳重现它的温度,又能如何?
想到这里,她双膝跪地,对两位道人说:“佛祖,那鸾鸟横生一场殛毙,此事因我而起,我必除之而后快。更何况,他还占着我儿子的身躯,我已经没了女儿,请让我救回我的儿子。”
“你还是赐我一杯毒酒,杀了我吧。”翼后内心一片死灰,已没有了涓滴求生的欲望。
接引道人笑道:“佛母能参透畴昔将来之事,可有参到陆压身在那边?”
鸾鸟没有答复,那双殷红的眸子里,仇恨之色更重了。
翼后抬开端,那虚空当中,竟立着两位身高丈六金身、面皮黄色的佛爷。
“你看那轮红日,那光辉已日渐暗淡,若再无神力差遣,待红日陨落,人间一片暗中,统统都将支离破裂。”接引道人缓缓道,“你,便是那差遣太阳东升西沉的火烈神鸟,那边方是你的归处。”
接引道人沉沉地点头。
你若能在三旬日内寻回被鸾鸟收走的那一魄,则无碍;不然你须当即回到灵山。牢记。”接引道人缓缓说道。
这银瓶别名快意瓶,其腹大而圆,颈长有腹之三分之二,口向外卷,妙枝条插于瓶中,内里盛方诸宝贝或香药水,瓶口又以名花珍果而严饰之,念动心决便能聚魄生福。那六根清净竹乃是天赋灵根苦竹所化,被接引道人取走炼化成宝贝,可封人六感,乃天赋灵宝。
“佛母,你虽为前任翼王,万年来深居简出,已不问世事多年。翼族的内部事件,还是由翼后与迦楼罗自行措置吧。”接引道人笑了笑,用手在翼背面上隔空抚了一下,万道金光刹时从翼背面顶进入,化作一股平和之气汇入她满身筋脉。
全部天下,仿佛就只剩下她短促的呼吸声和眼泪。
但是大明王当即打断了她:“尚付不需你去救,他不会有事的。”
鸾鸟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一只妖怪。
“我悔怨了,不想杀你了。让你看着我杀人,比直接杀了你更让我感到痛快!”
“但是......”她望着面色安静的大明王,又看了看身边两位一样安静的道人,失声痛哭。
翼后跟着那座五彩浮桥掠空而起,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已来到一座霞光缥缈的山岳。这是一座何其宏伟的山,它顶摩霄汉中,根接须弥脉,巧峰摆列,怪石整齐。绝壁下瑶草琪花,曲径旁紫芝香蕙。
“鸾鸟,也是你父王该有此劫。任城,临时借你一段光阴,你若再行殛毙,休怪佛法无情。”一个声音如同流星在山间炸裂,在任城上空回旋。
“佛祖又要渡我去往那里?”
这那里是王权的更迭,清楚是血腥的搏斗。
鸾鸟刻薄地笑着:“你别忘了,我已经死了。一个死人,为甚么要统治活人的国度?我要杀尽这城中之人,让他们骸骨堆积如山,让这座城池成为人间天国。”
大街冷巷躺满了尸身,鲜血汇流成河,一群身着黑衣的幽魂正在城中浪荡。
“你是谁,凭甚么坏了我的功德!”鸾鸟腾空嚷着。
她回过神来,也踏上了那道浮桥。
准提道人伸出一只手,缓缓指向虚空中。她随之望去,那轮红火的太阳与她的目光相遇,竟然泛出一片奇特的七彩光晕。
“翼后,你仅剩四魄,功法全失。我方才已用一颗念珠化出一魄注入你血脉当中,可暂代你所丧失一魄,以规复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