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直言道明,若新朝不无建立,整治处所贪腐,则江山易乱。

“大周虽乱世在前,然,余患已生。放纵奸逆祸乱,则社稷难保。若新帝有为,江山崩碎。水载舟,亦覆舟。”

竹林深幽,恐怕暗处已有了埋伏。

几名禁军随即向前,拔出腰间战刀,便要架起余飞,先拿下再说。

然,这一声警告,不但没能喝止青年人,就连本来不动的长幼妇孺,都紧跟着走向了李潇潇的车驾。

唐西继而跳下了马车,来到步队火线,冲着火线几十米处的三大匪首喊道:“余飞与其间百姓,是为告状而来。那不知三位又是为何?”

两侧的人群中却响起了一声大喊:“冤!恨!”

禁军见状,当即分出了一支小队横在那人与步队之前,以盾牌攘之,痛斥道:“来人止步,擅近者杀!”

这三人单独现身,胆敢禁止圣驾,当然不会天真到觉得仅凭三人之力,便可劫掠天子的步队。

唐西看了看余飞,抬手道:“禁军退下,余飞起家说话。”

此番故作奥秘,反对圣驾,不是愚不成及,便是另有目标。

李潇潇感知车队止住进步,余飞和三大匪首的声音传入耳中,已然晓得有事产生。

特别是这林县县令,一个小小的七品上官员,竟然被余飞列举了数十条大罪,罪罪诛心,令人发指。

禁军兵士当即止住了身形。

“冤,奸臣当道,狗官横行。恨,朝廷失策,至民不聊生。”

唐西读完手中的“血书”,并未多言,只是悄悄地看着李潇潇。

题目就直指朝廷的兵部、户部、吏部三司,以及处所官员的暗里剥削。

此人自道名讳,竟然还是个前科举人,曾任九品税曹,相称于一县的税务主官,却不知为何悍然去官下野。

唐西点了点头。

这群人莫说是“打劫”,即便是要他们多走几步路,都显艰巨。

而他们也是为了告状而来,直指朝廷对伤兵退卒的善后事情多有不怠,直属官员存在舞弊渎职、贪腐的行动,令伤兵退后的糊口无觉得继。

这时,唐西的声音却从马车里传出来:“慢!”

车厢内。

青年人对着李潇潇的马车,当众跪倒:“草民余飞,前科举人出身,吏部点派林县九品上税曹,两年前去官在野。今大胆拦驾,呈岭南五县万人血书,上报民怨,状告岭南道都督府群官舞弊,逼迫百姓,鱼肉乡里,上瞒天听,下祸百姓。”

这枚响箭如果升空,火线十里以外的禁军大营便会晓得,届时五万雄师同时出动,将这一处竹林山谷夷为高山,也是不无夸大之说。

朝廷对待伤退的军士,本有一套规整的抚恤细则,虽不说能保这些人余生衣食无忧,但也是尽有安设,不至于不闻不问。

婉儿冷哼,命令随行的一千禁军摆出防备的架式,将李潇潇的马车和属官团团护住,而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响箭,就要当空发射。

随即,竹林深处也响起了一声回应。

令人震惊的是,这千人之众竟然都有官军的背景,大多都是从疆场上退下的兵士。

禁军步队中,皇旗招展。

李潇潇面色阴霾,比及世人将“诉求”说完,这才冷峻道:“尔等所言,如果失实,朕定会彻查不饶。来人!布施于这些百姓和退役将士,再派一支禁军先行前去林县县衙,将县衙一众属官尽数拿下,朕要亲审。”

婉儿警悟的望去,本来冷峻地神采,俄然变成了震惊...乃至于手大将要发射响箭的行动都僵住了。

即便这三大悍匪占山为王多年,在本地略微有些根底,但也难以跟官军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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