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知他们的买家是谁?”
李知行缓缓道:“姓朱的毁我们百口,那我们就让这个天下,乱起来吧!”
……
“代价呢?”
要晓得,他们的祖上,但是出过白衣剑神的人物,曾仗剑闯皇宫,逼得天子低头认输的盖世豪杰。
百余年前,金陵李家还是武林世家,但是朝廷新政之下,李家归顺朝廷,放弃了武学一道,完整沦为一介商贾之家,丢了江湖世家的传统,没有武力做后盾,他们的财产,在某些人眼中,只是随时能够取走的肥肉,他们的性命,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赵行哈哈笑道:“我甚么时候怕过他们来着?时候不早,你不是还要去找薛大人嘛?”
直到十年前,当得知李知行化名塔木李流亡北周以后,两边建立了联络,借助他在北周的干系,很快打通了北周的贸易,让蓝家的奇迹更上一层楼,而也恰是此时,一个蓄谋已久的复仇打算,在李知行心中萌发。
密室中有两小我,此中一人,身形魁伟,满头白发,戴着银色面具,恰是官府在满城搜捕的塔木儿李,也恰是金陵李家一案的幸存之人,李知行。另一人六十余岁,蓝缎长衫,身材略显痴肥,目光中却尽是夺目之色,如有熟谙江南阛阓之人,应能认出此人恰是江南的隐形富豪之一,江南蓝家的蓝志图,当然,在此之前,他另有一个身份,金陵李家的管事蓝怀恩。
李知行看了蓝怀恩一眼,“蓝管家,这些年来,你将四弟扶养长大,辛苦您了!”
一向坐在椅子上一言未发的李知行,俄然开口道:“这两人救过你性命,好歹也算你的拯救仇人,如此恩将仇报,你不觉心中有愧?”
听掌柜提及裕泰油坊,两人留了个心机。
“买多少?”
“一锭?风趣!”蓝怀恩道,“我纵横阛阓这么多年,跟无数官差打号召,或有刚正,分文不取者,或有贪索无厌者,但面对这么多钱,却只收分毫的人,倒是头一次见。这类人,更难对于。”
三人来到另一间内堂,内里是一个“祠堂”。
当年案发之时,蓝怀恩外出收一笔款,等返来以后,李家已被清理,全部金陵血流成河,秦淮河的水数日不清,蓝知礼,应当说是李知礼的母亲,那一名波斯姬,正身怀六甲,被人做了官娼,蓝怀恩见势不妙,花重金将那波斯姬买了下来,改回了本名蓝志图,用收回来的那一笔钱,仰仗超卓的经商脑筋,二十年间,建立了江南蓝家,而蓝知礼恰是李远图的遗腹子。
掌柜呵呵笑道:“这类事,人产业然不肯说。再说了,他们油坊财大气粗,又有干系又有权势,就算晓得了,我们也抢不来,何必多嘴去问呢。”
蓝知礼神采庄严,来到书房前,肯定四周无人,闪人进了本身书房。书房内非常简朴,只要一个书案、两排书架,另有一个博古架,蓝知礼来到一处花瓶前,转动花瓶,听得书房后咯吱作响,不半晌,书架移开,暴露一个暗门,蓝知礼翻开暗门,走了出来。
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灵位,足稀有百之多,而正中心,金陵李家家主李明远的牌位。
因为是案发明场,裕泰油坊已经被查封,李知行要想获得桐油,必定绕不过这些人,而这个案子由范、赵二人卖力,只要两人才有权调走看管。先前跟蓝知礼商讨的是,调走看管,两人化作伴计,跟他一起去跟李知行的人买卖。
“若没记错,查封裕泰油坊时,他们油库中另有八千多斤桐油。看管的那些保卫,要不要调走?”
掌柜嘿嘿一笑,“官爷谈笑了,我们都城不比处所,朝廷对桐油管束,每个油坊,最多只能存五千斤。平常百姓要买,除了登记备案以外,最多只能买十斤,有些大户人家或朝廷官员,一次最多也就买一百斤,像我们油坊,平时也就备个一千来斤,其他还得存在城外的库房,您开口要一万斤,怕是最大的裕泰油坊,也没那么多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