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来临,热烈了一天的英王府还是灯火光辉,到处是喜气洋洋的红色。宴客的人群垂垂散去,栖鸾院中,红烛高烧,新人独坐,倒是非常温馨。
轻城心中一动,姜玉城这个名字倒和她本名近似。不过,楚国公府姜家可比她出身的寺丞姜家要显赫多了。
赖嬷嬷是荣恩公主的教养嬷嬷, 也是荣恩所居长乐宫偏殿的管事嬷嬷,夙来峻厉。
赖嬷嬷神采变了变:“公主!”这是在赶她走了?
轻城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坐了好久。沉甸甸的凤冠压得脖子酸痛,人都坐得生硬了。大红盖头下,她清秀的娥眉微微皱了皱,保持不动的姿式,悄悄唤了声“含霜”。
世人都怔了怔,百灵游移开口:“公主, 你受了伤, 身边不能没人奉侍。赖嬷嬷晓得了只怕会责备奴婢们。”
可心中到底不忿,她咬了咬牙:“礼数自是不违……”
若换了畴前的荣恩, 多数就心生退意,不再对峙了。可这会儿轻城满心的惊涛骇浪, 早把属于荣恩的那点怯懦压了下去, 闻言神情淡淡, 声音是一贯的轻柔动听:“赖嬷嬷是你们的主子还是我是你们的主子?”
百灵出去挂起帷帐。轻城现在还没法下床,便直接说了“请”,由教养嬷嬷赖嬷嬷陪了夏夫人和姜玉城出去。
轻城蹙眉,伸手拔刺。再去拿竹简时,俄然呆住。
第一根竹片上方画了个瓶子模样的图案,上面写着“一百”,第二根第三根竹片是空缺的,从第四根开端,呈现了一排字,开首几字就叫她目光蓦地一凝:
轻城垂下眼,不置可否,只柔声道:“嬷嬷,我想和姨母,表姐伶仃说说话。”
金秋玄月,桂花飘香的时节,轻城拜别家人,在满都城少女的羡慕下风风景光地嫁给了英王赵勰。
重重帷帐隔绝了表里视野,寝殿里一时只剩了轻城一人。她垂着眸不知在想甚么,半晌后,才将手探到身下摸索了番。
赖嬷嬷噎住,却拿不到她的错处,又有夏夫人母女在场。她忍了又忍,不情不肯地行了一礼:“老奴辞职。”退了出去。
姜家连选亲王妃的资格都没有,这块天鹅肉,如何就落到了姜轻城嘴里?
她倒吸一口冷气,竹简竟跟着她来到了这一世!究竟如何回事?
正要退出去,轻城又叫住她,“把帷帐放下。”
似曾了解的触感叫她行动微微一顿,随即持续,取出一物。
轻城还是轻言悄语的,截断她的话:“那便谢过嬷嬷谅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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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城还是不抬眼,声音轻柔细细的:“嬷嬷,这也有违礼数吗?”
姜寺丞和夫人望着自家娇娇憨憨,仿佛不知忧愁为何物的侄女忧心忡忡。可圣旨已下,他们再如何感觉齐大非偶,遗憾与罗家的婚事不成,也没有反对的余地了。
轻城感到了些许不安:都这么久了,如何新郎还没有来揭盖头?连闹洞房的人都没有呈现过,温馨得的确不像是在新房。
熟谙的陈旧竹简,却韦编断绝,只剩下半卷,上面多了一滩凝固发黑的血迹。
赖嬷嬷内心起了一点违和之感:公主向来性子绵软,这不像是她会说的话啊?可再看对方,连眼睛都不敢和她对上,还是是一副怯懦的模样,又把那点迷惑抛开了去。本身应当是想多了,公主向来软弱,大抵只是想和夏夫人母女说点悄悄话。
宗子赵昶乃皇后所出,聪明仁孝,自幼立为太子,职位固若金汤;二皇子赵荣乃郑丽妃所出,天赋不敷,体弱多病,整天泡在药罐中,不见世人;三皇子赵蛮,就是被她脚踩的那位,血缘不纯,职位卑贱。能够说,除了太子,别的两人都绝无担当帝位的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