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奴婢记得,阑珊女人给那婴孩的脖子里头挂了一个东西,像是……像是一个扳指!”那妇人想了想后必定的点头道:“就是一个扳指,那扳指成色极好,不是凡品,奴婢在凤仙台那么多年,都未曾见到过成色那般好的扳指。”
承担里头装着几件小衣裳,上头还沾着一些深褐血迹,衣料光滑,针脚精密,衣衿处还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素梅。
看着那对本身一副冷酷模样的马焱,苏清懿悄悄咬了咬唇瓣,正欲说话之际却只听得一旁的张氏道:“老太太,儿媳有件事,也是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听你这话说的但是不大对,娥娥被抱返来的时候满府的人都能见到她脑袋上头的红印,随便拉我们这文国公府里头的人问一句便成了,谁知你说的是大话还是瞎话呢。”朱氏俄然自一旁走出,接过那妇人的话道。
张了张小嘴,苏梅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感受本身喉咙里头哽咽的短长,小脑袋内里满满都是上辈子本身在十四岁生辰那日被戳穿身份,从云端跌落入泥地的景象。
但那山下之人得了婴孩,翻开襁褓看到是女婴,转手便卖了,又怕官兵清查,连夜逃出了汉陵城,这也就是老太太为何遍寻不到清懿的启事。
“母亲,你这话,是何意?”张氏撑着脸上那抹温婉笑意,转头看了一眼一样震惊着一张白嫩小脸的苏梅,恨恨咬了咬牙。
“哎。”老太太一脸欣喜的应了,伸手牵住苏清懿的手重拍了拍道:“老祖宗寻了你十二年,总算是把你给盼返来了啊……”
听到老太太的话,苏清懿脚下一顿,清雅面庞之上显出一抹奇特神采,仿佛是没有明白老太太刚才说的话是甚么意义。
说到这处,张氏用心断了话,一双和顺眉眼迟缓的落到那正窝在老太太怀中的苏梅身上道:“却未曾想竟查出了一些旧事。”
伸手接过穗香手中的木盒,老太太谨慎翼翼的将其翻开,然后从里头拿出一块泛黄的布料递给苏梅道:“来娥娥,这是你母亲写的东西,你好都雅看。”
那妇人站在原处,还在持续说着话道:“奴婢从小燕奉侍在阑珊女人身侧,不舍阑珊女人一人拜别,便恳求着与阑珊女人一道出了汉陵城随行,住在那郊野的一间茅草屋子里头。”
“确是当时候我与皎箬的孩子做的小衣裳……”细细的抚着那套小衣,老太太神情恍忽,仿佛是想起了旧事。
听到老太太的话,张氏轻笑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对着身侧的丫环私语了一句,丫环会心,走到那侧门处引出一身形微丰,面貌姿艳的妇人。
哼,都死光临头了竟然还是这般痴傻模样!
妇人话音刚落,屋内世人皆惊了神,面面相觑不知做何神采。
“哦?甚么旧事?”听到张氏的话,老太太那双丹凤眼微眯,不自发的便抬首看向了那站在张氏身侧的苏清懿,面上笑意渐敛。
老太太寂静半晌,然后沉声开口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可有证据?”
马焱踩着脚上的皂角靴,徐行走到苏梅身侧,伸出纤瘦手掌细细的捏住了她那只白嫩小手道:“这手怎的这般凉?”
苏清懿生硬着一张面庞,徐行走到老太太面前,干巴巴的唤了一句道:“老,老祖宗……”
被苏清懿蓦地打断了话,那妇人一怔,有些讪讪的收了话,半晌以后才持续道:“奴婢带着阑珊女人穿过山坳的时候,正巧看到一劫强盗正在打劫马车,奴婢心中发慌,从速带着阑珊女人躲到一旁,筹办等那些劫匪走了以后再走,却不想阑珊女人等那些劫匪走了以后,俄然就将怀里的孩子给换到了一个死人的身下,然后又抱着那另一个孩子给了奴婢,让奴婢找一处人家好好收养。”说到这里,那妇人抬眼看了看坐在罗汉床上的老太太,说出最后一句话道:“奴婢记得那马车下头压着一面旗,上面写着一个‘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