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梅年事太小,并未跟着老太太一道去,她被苏开平顺手便扔在了罗汉床,与残剩的一些女眷呆在屋子里头,大眼瞪小眼的在一处。
傻愣愣的捏动手里那块太和饼,苏梅仰着小脖子“嗬哟”从厚毯上坐起了身子,抬首就见马焱面前敏捷围拢起一圈人墙,站在最前头的张氏手里牵着彭哥儿,细声软语的正与马焱说着话,一旁站着的柳姨娘也是一副非常欢乐马焱的模样,笑眯眯的不竭插着张氏的话,引得张氏双眸当中微显蕴怒,却因着在人前,又不好发脾气,只能硬生生的往肚子里头吞。
“这是如何了?”老太太从拜垫上起家,皱着双眉往正堂外望去,只见柳姨娘捂着本身那浑圆的肚子躺在地上,正惨白着一张小脸失声痛叫着,身下模糊现出一滩殷血湿渍。
老太太手捧圣旨,引着一堆人又回了檀菊园里头,穗香搀扶着老太太翻开厚毡跨进屋内,刚围在马焱面前的一堆人又回身绕到了老太太处。
祠堂里头香烛鼎盛,正堂当中安排着一张横案,上头摆放着烛台花瓶等物,另有一些上贡之品,在往上看便是文国公府各先祖之牌位。
“要生了?”老太太站定在柳姨娘面前,一双丹凤眼往那沾着濡湿血迹的裙裾下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身边的穗香道:“去,把侧院里头的接生婆喊来,再带几个老婆子出去,将柳姨娘抬到我的院子里头去。”
趴在罗汉床上,苏梅探头看了看那罗汉床的高度,正欲扭着小屁股往下爬时,却被马焱拎着后领子又给拎了归去。
马焱不咸不淡的对付着面前的这堆人,一张清俊小脸上始终是一副面无神采的模样。
女眷在外膜拜,男眷跟在老太太身掉队了祠堂。
苏梅僵了僵身子,撅着小嘴满脸不肯的跨下结案几,然后被马焱拎着后领子从罗汉床上给拎了下来。
“这就是焱哥儿啊?一看便知,是个清俊聪明之人。”柳樨棉扶着肚子走到马焱身侧,伸手接过身边女婢递过来的红包道:“来,给个红包,焱哥儿沾沾喜气。”
“坐好。”撩起袄袍后裾坐在罗汉床上,马焱将苏梅死死的挡在了身后,堵住了她下罗汉床的来路。
老太太笑看了一眼豪情亲厚的苏梅与马焱,浅笑弯了一双丹凤眼,声音轻微道:“来,焱哥儿,带着娥娥一道与我进祠堂。”
看着这一团喧闹,一旁的红蕖提着裙摆走到柳姨娘身侧,哈腰将其从地上扶起道:“莫怕,老太太来了。”
看着这副模样的柳樨棉,老太太神情微敛道:“不是说下个月才生的吗?”
老太太刚说罢话,外头倒是俄然传来一阵痛叫声。
“好好好……”欣喜的看着身侧的苏梅与马焱,老太太欢乐的伸手牵过两人的手搭在一处,细细的摩挲了一番后道:“我文国公府,本日也算是双喜临门了,是个好日子,是个好日子啊……”
老太太的脸上带着一抹忧色,伸手朝着马焱与苏梅招了招手道:“来,你们与我一道去祠堂。”
“慢点,把稳摔着了。”伸手细细揉着苏梅那金饰的发丝,马焱双眸微暗,嘴角轻勾道。
“哎呦,不谢不谢。”柳樨棉笑眯眯的看着马焱,一副实心欢乐模样,心下倒是一阵暗害。
苏秀媚长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清秀模样,穿戴一袭青缎色袄裙,梳着小髻,整小我看上去纤细秀美,孱羸非常。
穿过祠堂门前广场,一行人又行了一起,这才真正进到祠堂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