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里苏梅吃醉了酒,迷迷瞪瞪的底子就没有看清楚这老太爷的模样,今次乍然一看,就感受这老太爷好似一个武夫普通,生的一副五大三粗的粗暴模样,手骨粗大,面带髯须,肤色乌黑,声音宏亮,端庄说话时震的人耳聋发奎。
……
迷惑的撩开厚毡进了屋子,苏梅一眼便看到了那站立在老太太面前的俊美女人,只见那人裹着一件白狐氅衣,身姿颀长的立在那处,正侧头与老太爷说着话,果然如妙凝所说,风韵奇秀,俊美非常,特别是那双桃花眼,下挑上扬之时老是让人忍不住的呼吸骤停。
“去吧去吧,你也要把稳身子。”老太太冲着苏清懿微微点头道。
老太爷抚须大笑,然后抬眸扣问段于鄢的定见。
“依我看,不若将这些适龄女子聚于后园,以赏梅为名,让段公子相看一二。”
“对,是差未几时候了,几日回啊?”老太太微点了点头后又道。
听到老太爷的话,段于鄢面上突显笑意道:“我以为伯父此举不当,毕竟如果我躲于屏风以后窥人未出阁女子,那我不就要被冠上那登徒荡子之衔了吗?”
听到老太太的话,苏梅收回那看向男人的目光,踩着脚上的绣花鞋徐行走到了老太太面前道:“请老太太安。”然后又侧身与坐在老太太身边的老太爷道:“请老太爷安。”
怕是吃了冷酒,这身上又回返了些,只是怎的竟然拿那……肚兜来兜着呢?
段于鄢看着苏梅那消逝在门毡处的纤细身影,唇角轻抿,双眸当复兴味更浓,只可惜这艳花已有主,那主还是只独护食的穷极猛兽。
听到老太爷的话,老太太略微思考半晌后道:“旁支当中,倒是有几个适龄的,昨日我寿辰之时皆在,这会子正暂住在偏院里头。”
话说罢,两人相顾无言,苏清懿扭头看向那坐在罗汉床上的老太太道:“老祖宗,母切身子不适,我想早些归去奉侍于她。”
“不必与我客气,来,你带着鄢儿去。”老太爷点了点头以后顺手招过那站在老太太身边的穗香道。
“此举甚好,此举甚好,还是我的阿英短长,哈哈哈……”
“娥娥来了,快过来老祖宗这处。”老太太端坐在罗汉床上,一抬眼看到那站在门毡处的苏梅,从速朝着她招手道。
“是。”穗香轻应一声,带着段于鄢往屋外后园走去。
听到苏梅的话,老太太好笑的道:“你这小东西,要去便去,扯甚么鹅,快去吧快去吧,莫惹我烦了。”
“四姐儿醒了?奴婢给您端了一盆热水过来,您先净净面,过会子再去净室里头换身衣裳。”妙凝端动手中的一盆热水走进阁房置于洗漱架上,侧头与呆坐在绣床之上的苏梅道。
“是。”穗香回声,翻开门毡出了屋子。
听到那段于鄢的话,苏梅不甚在乎的偏了偏小脑袋,然后吐出一个字道:“哦。”
对上苏梅那双乌黑水眸,段于鄢那双桃花眼微眯,抿唇轻笑一声,声音嘶哑磁性,透着一股撩人之感。
“四姐儿不晓得,那皇商段公子来了,传闻长的风韵奇秀,俊美非常,那些小丫头都急着要跑出去看呢。”一边说着话,妙凝一边将苏梅面前的瓷盅翻开道:“冰糖雪梨银耳羹,四少爷今儿早上去参营前特地叮咛厨房为四姐儿筹办的。”
“苏女人。”段于鄢拱手回礼,一副谦谦陌上君子之相。
食完了冰糖雪梨银耳羹,苏梅带着幼白往老太太的檀菊园里头去存候,只见那本来便热烈的檀菊园里本日更是挤满了丫环婆子,挤挤挨挨的凑在一处不知在说些甚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