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归正我不想嫁。”苏宓还是没有昂首,她的声音绵软,倒是涓滴不让步。
紫藤街前,两座七尺高的石狮斜身相对,耸峙在府衙门口。衙门中吊颈挂着额扁,上书四字:江陵府署。
“娘, 我不消了。”苏宓笑着说道, 她的面貌与劈面的虞氏有三分类似, 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端的是娇媚无匹。
“蜜斯,我们已到了城中的紫藤街上,前面府衙门口堵着,像是有大官来了。”
“宓儿,那周世康就是个不识货的,你可别往内心去。”虞氏恐怕女儿气坏了身子,拉过苏宓的柔荑温声安慰。
一身淡粉色襦裙,胸脯处的两团红玉鼓囊囊地衬着纤细的腰肢更加不盈一握,哪怕只是随便靠坐在绸垫上的静态之姿,都好似能勾了人的心魄。
“嗯。”苏宓应了一声,百无聊赖地低头拨弄着桌几上的冰块。
“说甚么昏话!”虞氏睃了她一眼,内心是又暖又心疼。
“娘,我才不气呢,嫁不出去我乐得陪娘一辈子。”苏宓娇嗔道,回击捏了捏虞氏手心。
自小,她远亲的只要一个姐姐,上头虽有一个大哥,倒是这两年才从二姨娘那过继给虞氏,用以借个嫡派的名头传家业的。
提及来这周家也是江陵城与苏家齐名的富贾,几个月前才遣着媒人过来,求着要娶苏家未出阁的二蜜斯。上个月才定下的亲,谁知几日前俄然来给退了。
听着车内有人应了一声, 春梅才转过了头去。她左手还握着伞柄, 便只能抬起右手拭掉了额角沁出的汗, 心下不住地感慨了一句, 本年的夏季可真真是热的很。
虞氏看着苏宓仿佛不谙世事的小女儿神态,想了想怕她听不懂,就还是照直了说, “宓儿,实在娴儿信里的意义,想要你嫁与你姊夫。本来你定了亲,我也是当看过就算了,可现在……”
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在这盛暑日,硬是拉着女儿去甘泉山上的灵泉寺求个姻缘。
那片灰青色的石板地上,背对着苏宓这边的,是一顶蓝呢官轿,枣红色的轿顶,皂色盖帷,宽宽广敞的好不气度。
跟着马车一点点的挪着向前靠近府衙,车外的喧闹喧哗声渐起,苏宓头稍稍倾斜,躲到窗牖的后侧,纤细粉嫩的食指挑开薄薄的纱帘,向外眺去。
府衙门口,两排衙役拿着水火棍隔出了一片石板地,一向延长到了正街,大道上留给来往行人马车的是堪堪能过的空档,也难怪前头行进地这般慢。
这一下苏宓便是连着被退了两次婚,这般折了名声,今后想再找好的怕是难上加难,虞氏如何能不焦急。
“宓儿,但是要再喝些水?”虞氏体贴肠看着本身的小女儿。
此为防盗章 江陵城由南至北的官道上, 六名青衫灰裤的大院保护单人各坐着一匹高头青马,环绕正中一辆装潢精彩的马车, 踏着热浪向北边甘泉山行进。
闻言,苏宓轻触冰盏的手停顿了一下,小声地说了一句:“我不嫁姊夫的。”
“春梅,是如何了?”苏宓轻蹙了蹙眉,素手假装理襟扣的模样轻揉了揉。
“夫人,蜜斯, 我们快到城中了, 另有半个时候便能到灵泉寺了呢。”
“宓儿,看甚么呢?谨慎着了暑气。”
虞氏看了一眼苏宓,张了张口没出声。她这个女儿啊,与大女儿分歧,只是大要和婉,实际上刚强的很,惯来的会拿主张。也罢了,归正现下要去灵泉寺先请个香,看看今后的姻缘,万一另有更好的人选,也省了这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