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琳琅闭着眼点头,她哽咽着,“不敷,不,够……吓死我了……呜呜呜……”
下一瞬,对着傻愣愣的姜琳琅蹙眉启唇,语气一沉。
本欲快马归去,但垂下目光瞥了眼惨兮兮的或人,容珏内心忽而升起一股烦躁――
难怪,他见到杀手和刺客,向来都是漫不经心又讽刺骄易的模样。他的确就是疯子!一个享用殛毙、毁灭的疯子!
来不及尖叫惊骇,容珏的声音令她下认识抿紧唇线,忙趁杀手们怔忪间,猛地一踹马肚子,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朝着容珏的方向奔去。
暗处,暗卫面面相觑,一贯面不崩色的他们,眼底都惊奇难掩。
眼底暗淡不明。
容珏蹙眉,眉心一股黑气固结,手一松,姜琳琅便要与那尸身作伴。
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又偃旗息鼓。
瞥了眼姜琳琅惨白如纸的神采,唇角微扯,目光稍垂,落在她那染了血的手背,眉梢凝了凝,嫌恶地掏了帕子扔给她,“脏死了。”
语气里是丝丝缕缕凉丝丝的寒。
她觉得,他不会管她的死活。
“哭够了吗。”
那人倒下,鲜血喷涌,姜琳琅喉头哽了下,低头,便见她手背上点点血珠,还带着温热。
耳边是她哭啼啼的骂声,容珏却来不及活力,只要他晓得,他浑身一僵,眼眸垂下,瞥见腰间那紧紧扣住的小手上,眼底惊诧。温热的体温,温软的触感,另有淡淡的茉莉香气……
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瞬息间,那些杀手,不是被断了筋骨,便是被戳瞎双眼,最狠的就是挖心……
她被逼着与那死不瞑目,眸子子都瞪出来的尸身对视,眼眸惊悚,指甲不慎划拉一下,将容珏白净得空的手背划了一道血痕。
“过来。”
她一怔,侧眸望去,便见他侧脸线条美好,红唇勾起的弧度,有种动魄惊心的……魅惑和嗜血。
互换了一个眼神,为首之人转头看了眼姜琳琅,不由啐了声,“既然是个没用的女人,那便杀――呃!”
她别过脸,不消看,也知胜负已分,这是容珏一人的搏斗场。
容珏扔了马鞭,低眸见本身的袖子染了一滴血,但因玄衣讳饰感化下,很难发明。
平生第一次,丞相大人对本身的手腕感到思疑。
“呕!”
必然是这个女人哭得太丢脸,声音太刺耳。
驾着马,马蹄子踹倒一名挡路的杀手,姜琳琅稳住心神,未几,便来到了容珏身侧。
这小我,到底是出于甚么心机脱手救了她?
可惜。
不等她反应,玄色的身影便自顿时腾空而起,手持前端染血殷红的马鞭,如疾风射向杀手们。
刀光剑影间,她只看到那抹身影如入无人之境,手起落下,便见血,死亡。
容珏手今后一抬,那马鞭再度回到他手上,血顺着绳索滴落,他捏着没沾到血的另一端,眉眼轻视地扬起一抹嘲笑。
暗卫一怵,忙退开。
疯子!
姜琳琅指甲嵌动手心,她身子止不住地颤栗,大婚夜见地过他的狠辣,她觉得就如许了,但现在亲眼目睹他虐杀这些人的时候,才恍忽发明,他的狠辣,远不止如此。
他一步一步走向姜琳琅,昂首,却像是阿谁居高临下望着她的阿谁。
――主子,竟然肯让夫人这般近身?
氛围中血腥气令她胃中酸气上涌,俯身就着那掠过手背的帕子,便捂着唇干呕。
只是下一瞬,姜琳琅便不管不顾地抱紧了他的腰,闭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打着嗝一边骂道,“容珏,你混蛋!你混蛋!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