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子只好又躺下,神情怯怯的欲言又止,“萧夫人,我又给你添乱,本来就不该来,可来不来不是我说了算。”
他回屋还提及这事, 顺口问道:“我模糊记得姬家三表妹给钟家二郎做了妾, 如何明天见她头发没梳起来?”
他的来由更有压服力:姬瑶孤身一人出来,没有母家和嫡亲,流落到外头平白无端叫人嚼舌头。在汴州也就算了,那地儿小不打眼。可在洛阳,旧都中达官权贵留下来的很多,让他们看到韩七和姬瑶结婚前随便来往,还不知传出些如何刺耳的话。
萧述谛视着老婆,在想他们之间老是完善点甚么。既不像姬瑶和韩七那样明打明的情义绵绵,也不像宋十一郎佳耦由敬至爱举手投足都带出默契。倒仿佛他一向主动献殷情,而她却平平。
三娘子偎在枕上,脸白得无一丝赤色,额头上缠着白绢布,模糊有点点血渍排泄。她见梁恒丽来了强撑着要起来,又被梁恒丽按住:“可别,伤得这么重不消和我客气。”
直有面对她,萧述才气卸下心防微微放松一会儿。
“魏家娘子有了身孕。”梁恒丽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钟家压在上面时,万事只要他和祖父顶在前面,等把钟家摞翻后,萧氏族中真是人才倍出,叔伯兄弟个个想来分碗羹。甚么光禄大夫、御史大人,朝中要职十人里头有五个姓萧,个个理直气壮,还叫他如何做闲事。
韩七说走便走,只睡了两晚囫囵觉,第三每天不亮领兵向东开赴。西边拿下乐平已是在萧氏手里虎口拨牙,他估计年后萧家会有行动,乐平这个烫手山芋可守可不守。但洛阳以东尚能有让他下嘴咬下的地,抢下一块是一块。
“姐姐有好动静了?”梁恒丽问道,见魏家娘子点头,欣喜之下她有些失落,她比魏家娘子早结婚一个月,倒是别人先有身孕。
“好。”梁恒丽的反应有些慢,不过萧述并没有发觉到,他握着新婚老婆的手左看右看,直到把她看羞低下头。
“元宵节过后。我刚得了动静,乐平被韩七拿下,他倒是动手快。”提及这些,萧述表情不大好。
梁恒丽浅笑:“我晓得,别说这些了,你放心住下养伤,不消急着归去。二姑丈如果问罪,统统有我担着。”
想到别人怀上宋十一郎的孩子,梁恒丽把不该有的动机用力压下去,接下来大半日都是心不在焉。
忙来忙去一转眼便是去宋府做客的日子,两家皆走得熟了,又年纪相称能够说得上话,来往之间非常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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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七不晓得他甚么时候招了小丫头的眼,防他防到这类境地。不过也好,有个小门神,阿瑶留在刘府更让他放心。
萧述搂紧怀中人,道:“不消眼热,我们归去多尽力几次不就成了。”
“和我还客气,小时候阿姐长阿姐短,现在连一声阿姐也不叫了。萧夫人,真是见外。我临来前,你阿姐还托我照顾你呢。”梁恒丽一贯风雅,她是晓得阿瑶和庶妹之间有点不镇静,不过听来听去并不打紧,现在三娘籽实在艰巨,她伸手帮一把也是应当的。
她这里微一走神,魏娘子便发觉,笑说:“阿锦也是谨慎,夫君都认她做表妹,她仍不依,从我进门经心奉侍,倒让我那几个婢女全都退了后。这么好的一小我,有朝一日要回到阿瑶身边,光想一下我内心万分不舍得。”
梁恒丽这边也有烦恼,肃除钟氏时父亲也出了大力,本来萧家承诺好好能保下大姑母一条性命。到最后,父亲力量费尽还是被萧氏架空在外,大姑母也身首分离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