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遭探查了一圈折返来的池光,见着沈临安怀里的人时步子一顿,提剑肃立的人只感觉眼中有几分酸涩,站在大雨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哑着嗓子低声呢喃,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苦熬了那么些光阴,她不管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满布杀机的山林里,见到了本身最想见的人。
灰蒙蒙的大雨里,那人提剑站在几步开外,雨水顺着他清楚的棱角落下,那双如繁星坠海的眸子里,现在波澜澎湃。薄唇张合,字句都隐没在连天的雨里。
那些穿戴铠甲,自称守城军的大齐甲士,所作所为,的确是连杀人越货的强盗匪贼都不如。
雨势不断,哀鸿和黑风寨的人都死伤大半,余下的,也不过是些被他们一向护着的妇孺。
“算了,他们视我们如死仇,又如何会情愿再与我们共处?”夏初瑶抬步想去追,却被沈临安一把拉住。
这一场混战也没有持续太久,等得那一片刀光剑影垂垂消弭,山林中又一次没了声气。
“自是来寻你的,怪我来得太晚,竟叫你受了这么多苦。”不过十余日,却仿佛已经分离了很多年,沈临安抬手捧过她更加清癯的脸,满眼的心疼。
“夫人,借剑一用。”身后楚离俯身捡了绯云,点足一跃,扬剑朝着躲在林里本欲借机偷袭的守城军劈去。
“公子,公子,不好啦,他们都追来啦!”
当初命令封城,唯独这两小我没有大齐的户牒,他们的身份,在卢阳城早已不是奥妙。左奉倒也没有想到,这般身份,本日另有操纵的代价。
“如许久别相逢的画面,实在是叫人打动。”提剑从山林当中出来的左奉看着面前的几小我,嘴角噙着嘲笑,眼中杀意尽显,“沈大人千里寻妻,现在能与你夫人做一对逃亡鸳鸯,也算是功德美满了吧?”
一时候,四野沉寂,只要雨声。
夏初瑶退到了慕千寻身前,看着阿谁雨中挥剑的身影。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沈临安杀人,她本觉得,阿谁喜好执笔细描山川的贵公子,即便是舞剑,也不过是招式灿艳却半分没有杀意的供人抚玩之举。现在面前的人,倒是一招一式,尽显杀机。
那般轻柔的话,余音未消,人已经不在原处,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光,剑影之下,鲜血横飞。
各处都是横尸,落下的雨冲刷着血迹,潺潺汇成殷红的水流,往低处流去。
“葛先生先前觉得慕女人出了事,急火攻心,昏畴昔了。”将慕葛放到了慕千寻身边,御风简短地解释了两句,一双眼不住地往沈临安那边瞧。
这几日,若不是为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哀鸿着想,他是真想提剑去黑风寨将他们杀个洁净,却不想,本日他们竟然要来做这般杀人灭口之举。
“熊天霸的死,你们能够尽数算在我头上,今后若想寻仇,我也随时作陪。只是眼下不是究查这些的时候,你们还是先跟我们一起,熬过这场灾荒再说。””看着守在熊天霸尸身旁,不肯拜别,却也不敢脱手的山匪们,夏初瑶叹了口气。
“临安。”目睹身前的人要行动,夏初瑶一把抓了他的衣衿,颤声唤了一句。
当初见到楚离却未见他或是他的人追来,她心中老是有那么一份失落。或许,他是真的活力了,因着她的逃离,因着她的坦白,还因着她的身份。
“御风,庇护好夫人。”眼看着本来跟在左奉身后,带着几分谨慎围上前来守城军现在皆拔剑涌了上来,沈临安护着夏初瑶今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