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先前说‘虎父无犬女’,他还颇不觉得然,不过是为了给萧云大将军脸面。
“此番景象,统统在场诸娘子皆可作证,望公公明鉴。”
他看过太多人,别说内心有鬼,就是没鬼一听到要面圣,多少民气里就七上八下,乱了分寸,当着天子面闹出笑话的不是没有。可这萧家大娘子跟上交好的小娘子家串门子似的,笑的跟朵花普通,要说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比他强,他十四五岁的时候见到天子还双腿直颤抖抖。
话里话外听得出,魏得胜是向着他们萧家的。
“萧娘子不必惶恐,见了娘娘有一说一,娘娘自会禀公措置。”
萧大娘子勇于指出在场证人,该是问心无愧的,只是如何又扯出甚么始宁县主了……
本日是袁家闹的太大,天子担忧旁人分寸把握不好,才由他走了这一趟。
皇上不想在这个节骨眼惩办在外领兵兵戈的大功臣的家眷。
王皇后赶紧赐座,“这么急叫你来宫里没旁的事,就是有件事要问你。”
殷夫人越说越悲,泣不成声,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传闻亦如魏得胜所言,皇后刻薄仁德。至于内里究竟,萧宝信不得而知。
这是要替他们找公道,还是给萧府抛明净呢?
走进正殿,萧宝信就已经看到半个身子坐到绣墩上的殷夫人,此时可不是在萧府里那副慈眉善目温厚模样,委委曲屈地擦着泪,看上去不幸巴巴的一个妇人模样。
萧宝信听得出魏得胜的未尽之意,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只要她不承认,谁都不能拿她如何样。换言之,皇上实在不但愿是她做的,说白些不管是不是她做的,都不能是她做的。
魏得胜的声音轻柔的恰到好处,连笑容都好似精准的计算过,看起来竟是那般驯良可亲。
萧宝信拜别了谢夫人,便和魏得胜走了,半点儿不动声色。如果说之前魏得胜是冷傲于萧大娘子的面貌,现在倒是对她这份平静自如的气度令眼相看。
“谁能想到女郎之间吵吵架斗辩论,竟然会有人下如此狠手,脱手就要性命,若不是救治及时,我家九娘的命算是搭里了。”
有理有据,但是殷夫人越听越刺耳。
“请娘娘替我那不幸的女儿作主,她现在还在榻上昏倒着。”殷夫人明显很不满皇后的态度,先声夺人便要给萧宝信个上马威。
王皇后柔声细气隧道:“我们是要抓住凶手,又不是随便找出人来定罪,如许乱来的岂不是受了伤害的九娘吗?”
拿个乱世美颜换王家个小瘦子,袁琛此人不得不说口味还是挺奇特。
就抓小我进宫,足足一个时候才现身,这是去抓人还是去请人了?
皇上啊。
“贵府管家想是都与娘子说了,娘子如果筹办恰当,现下便与咱家去趟宫里,亲身和娘娘说说是如何回事,袁家这闹的有点儿大,御状都告上了。”
一样的话王皇后听了不下十遍,恨不得连萧宝信的面都不见就想让她定案定罪,直接将人弄死竟是最好。
别看玉衡帝各方面打压世家大族,实在他的皇后便是琅琊王氏。玉衡帝后宫美人无数,宠妃多如牛毛,但对王皇后始终非常尊敬,起码在后宫皇后向来讲一不二,伉俪算得相敬如宾。
萧宝信小时便是美人胚子,大了更是了不得,魏得胜见惯后宫美女如云的都不由赞上一声,气质倒是高冷,但是冷中带艳。
“臣女晓得了。”萧宝信微微福身。
看她就是没有屈辱了萧大将军的名头,他爹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军功,她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