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陛下筹算成全他们,更是吓得差点丢开手中茶杯,用了很大毅力才没惊叫。
“一会儿话必然要说明白,你可晓得?你家里的事,他家里的事都问清楚,如果真要在一起,你必定要舍弃现在的身份,重头再来,这些你也要同他说。”
孙若云跟楚少渊一点交集都没有,面都没见过几次,更是一句话都没说过。若说陛下是甚么样的人,她大多都是听宫人说嘴,本身却没有切身感受。
所幸这一起并不远,不过一刻就到了乾元宫。
待到了临池水榭,柳沁上前扶下苏轻窈,苏轻窈便给孙若云丢了个眼色,领着她往水榭内里走。
这会儿沈定安早就心乱如麻。
苏轻窈终究松了口气,忙叫柳沁出去给她补妆,然后就披上大氅:“此番去乾元宫,你得假装我的宫女去,且记得用大氅遮住脸,最好不要昂首。”
楚少渊环住她的腰,长叹一声:“你啊,还是这么心软。”
他刚要跟着罗遇去雅室,却被苏轻窈叫住:“沈小将军,且听本宫一言。”
“娘娘您甚么时候来的?这神出鬼没的,忒吓人啊。”
沈定安设住,低眉扎眼答:“娘娘请说。”
“姐姐,你可别胡说呀,”孙若云有点慌,“是不是你求的陛下?你待我真好!”
她那神采敬爱极了,楚少渊几乎没笑出声来,他对罗遇挥挥手,罗遇便上前道:“娘娘这边请。”
这类分裂,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姐姐……”孙若云呢喃道,“有生之年能同你做姐妹,是我的福分,也是我的运气。”
楚少渊捏了捏她的手,手心暖呼呼的,便放了心,转头对沈定安道:“行了,快去吧,瞧你这没出息的模样。”
苏轻窈被她说得哭笑不得,怕楚少渊那边等不及,便道:“好啦,我真的没骗你,陛下确切气度宽广,真的没有活力,且他同你那心上人干系极好,也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自不会为了这些伤兄弟情面。”
苏轻窈眨眨眼睛,刚想解释一句,楚少渊却发话了:“如何能对安嫔娘娘不敬?还不快滚下去。”
楚少渊这会儿正跟一个年青男人下棋,苏轻窈远远张望一眼,就看到他泛着光的侧脸,一看就成日里暴晒,皮肤都是小麦色的。
沈定安被他点了名,才略回过神来,嘿嘿笑了笑。
孙若云点点头,乖乖戴上大氅上的帽子,把大半张脸都遮起来。她本就肥大,人也没如何伸开,这么一看还真像十五六岁的小宫女,一点都不打眼。
她上前两步,竟是一把抱住了苏轻窈,给了她一个暖和的拥抱。
她没叫她娘娘,也没叫姐姐,单单轻窈两个字,却道尽至心。
现在一听苏轻窈如此说,她都回不过神来。
这一局棋楚少渊是随便为之,而他的敌手也是漫不经心,好几次差点落错了子,若不是娄渡洲提示他,当即就要输了。
苏轻窈这才对劲,对她道:“那人明日就要出京办差,约莫过完年才气返来,陛下的意义是你们本日见一见,说上几句话,看看到底合分歧适。”
苏轻窈拍了拍她的手,道:“你静一埋头,且听我说。”
“晓得了。”苏轻窈应一声,步辇便持续往池边行去。
孙若云一听不由就愣了,站在那甚么都不晓得做,只顾看着她发楞。
是以苏轻窈刚一踏进水榭,楚少渊就昂首看了一眼,冲她挑了挑眉。
苏轻窈浅浅吃了一口枣茶,道:“她……她是个很怯懦的女孩子,还请将军有些耐烦,不要过分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