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煦也是忍不住多看了眼冯乔。
“鸡血红宝石两枚,赤珠炎墨砚台一个,南海珍珠三斛,赤金头钗两幅,前朝官窑云瓷茶盏一套……”
冯乔声音很小,冯长祗没听清楚,前提反射道:“你说甚么?”
昔日里冯妍对冯乔的那点谨慎思,他也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冯乔心机纯真,跟冯妍非常要好,再加上刘氏那张嘴是个能说会道的,大要工夫做的极好,生母早逝的冯乔一心把冯妍和刘氏当作亲姐姐和亲娘。
刘氏固然善妒,可她又不傻,她如何敢冒着触怒冯蕲州的风险,与人同谋去害她。
冯长祗恐怕冯乔是受了人调拨,才会用心难堪冯长淮和冯妍,忍不住说道:“二哥不晓得你在内里到底经历了甚么,但是卿卿,我们和大房毕竟是一家人。你切莫因为别人舌根,与自家人生了嫌隙。”
冯长祗狐狸眼眯起:“我晓得现在府中有很多下人在讹传,说你那日在济云寺是被大伯母用心弄丢的,但是我能够奉告你,那天的事情真的和大伯母无关,她不敢弄丢你的。”
“莫非不是吗?大哥清楚是带着冯妍过来,想要修复大房和二房之间的干系的,但是你却用心激愤冯妍,又借二叔之名,挑起大哥对冯妍的不满。”
“我晓得啊。”
“你别装傻。”
“赤珠炎墨砚台,市道上令媛可贵;前朝官窑云瓷,一套能卖上万两银子,更别说徐夫子亲笔所作的万鹤朝阳图……二哥也是进学之人,你应当明白,在那些当世大儒的眼里,光那一副图就足以让无数人倾家荡产却求而不得。”
当时候他见这两人因为冯乔年纪小哄着她,还提示过冯乔几句,让她别太信冯妍和刘氏了,但是冯乔乐呵呵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转个头就又跟冯妍和刘氏好的跟甚么似得。
冯乔笑眯眯的用手托着下巴:“大伯母或许讨厌我,也或许动过心机惟要丢了我,但是只要爹爹一日在朝,只要他一日还在都转运使的位置上,冯家高高攀得指着爹爹在京中安身,大伯也要指着爹爹,才气在朝中更进一步。”
他固然没看到上面记取甚么东西,但是能让冯长淮都那般乱了方寸的,应当不是简朴物什。
冯蕲州心疼冯乔,得了甚么好东西就往女儿房中送,而冯妍和刘氏也仗着跟冯乔的干系,从榭兰院里拿了很多好东西。
“那二哥可晓得,我问大房要的都是些甚么东西?”
冯长祗很清楚冯乔的性子。
顾煦看着坐在桌前白白嫩嫩,梳着花苞头,眼睛像黑葡萄似得标致的过分的冯乔,头一次感觉冯长祗这个传说中被冯二爷宠上了天的mm,画风实在清奇。
劈面那粉嫩嫩的小娃娃一点都不怕他,不但冲着他眨眨眼,还露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新月大眼配着深深的小酒窝,晃得人甜到了骨子里。
冯长祗侧着脸,看着柔滑嫩的冯乔道:“如果我料的没错的话,你刚才给大哥的清单上,绝对不止是你房中的东西吧?”
“大伯任五品大理寺丞,上无实权,下无附属,月俸不过那么一点儿银子,他是拿甚么换来的这些代价连城的东西?”
顾煦感遭到有人在看他,昂首时撞上冯乔猎奇的目光,微愣了一下。
“大哥本就有求于二叔,他必会因冯妍触怒了你,怕二叔是以事迁怒于他而和冯妍生出间隙。你在这个时候说出冯妍拿了你的东西,还伤了你,以大哥的性子,他绝对会怒斥冯妍,让她将你的东西全数偿还给你。”
济云寺那天,她是跟着刘氏一起去的,如果她真的出了甚么事情,以冯蕲州的性子,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刘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