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随后他便心头一阵狂喜,此前在军中之时,他可未曾见过白起这般手腕,而现在白起避也不避了,这申明甚么?
白起摆摆手,嘲笑道:“与王上无关,只是那位想以这类手腕威胁我,想得还是太好了些。”
“放心,吾此为,并非是为了反对大王,汝等无需难堪。”白起见王章神采变幻,那还能不晓得他在想甚么,便开口解释道,撤销他的顾虑。
“嗯。”见白起不肯意多说,嬴稷干脆也就不问了,归正看白起的模样,情势尚在掌控当中。
而长宁下嫁白起之事,天然很早也被高阳宫得知,但出乎嬴稷预感的是,芈月竟没有插手禁止,乃至在白起大婚之日,还派魏冉前来白府奉上了一份贺礼。
本日之白府,迎来了它自建成以来最为热烈的一天。
半晌以后,白起神采变得非常古怪,转头看了眼中间站着的管家,说道:“并无蹊跷之处。”
“大良造,这是名册,吾计收拢军中懦夫凡一百三十三人!”
不是反对大王?王章心中松了口气,但他看了白起一眼,神采果断下来,随即,单膝跪地,诚心道:“既如此,末将王章,愿跟从大良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不过,现在让嬴稷更加头疼的,还是正在面前喳闹的长宁。
白起现在穿戴大红婚袍现在嬴稷的身边,他身份清贵,知客之事天然有下人代庖。
春绯三月,绿意刚上枝头。咸阳宫便是一阵敲锣打鼓,倒是秦王嫁女了。
“这是何意?”嬴稷看着魏冉送来的青宝穴雕,有些摸不着脑筋。
在回宫的车驾上,嬴稷便是一阵欣然若失,白起怎能这么快就承诺了呢?枉他筹办了这么多腹稿,却都没用上,很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受,让他非常难过。
“你啊!”嬴稷摇了点头,无法地苦笑,真是女大不中留。
长宁轻笑一声,目露神驰,趴在车中的几上,脑袋一晃一晃的,“王兄,那我几时可再见到大良造?”
长宁公主并非高阳所出,其母楚夫君,发展宁之时难产而亡,根基上是被嬴稷所养大的,加上两人春秋差异近二十,能够说名为兄长,实际上扮演了父亲的角色。
此人便是王章了。
……
“是!大人。”那仆人恭敬地拜了拜,随后取走了那座青宝穴。
而白起仍然面不改色地坐着,一杯一杯地喝着水酒。
实在也是嬴稷想差了,白起毕竟是仙,对待事情的角度比较淡然,有些不似凡人。在白起看来,体验一番人事凡俗对磨砺道心是有好处的。
“汝且附耳过来。”
咸阳之民无不群情纷繁,欲看长宁公主花落谁家,直到看到长宁公主的花轿进了大良造府,世人才恍然大悟。
此时,那群醉倒的男人中,有一人俄然站起,立得端端方正,看他神智清楚,双眸如星,哪有喝醉的模样?
王章从怀里取出一张帛布,放到白起面前,说道:“接下来如何措置,还请大良造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