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嘲笑一声,缓缓伸出一手,向齐秧怀里探去,“你怀里的,那是甚么?”
……
说罢,孟婆便一挥手招出阳卷,略一施法,阳卷神光一闪,但其上光亮如新,并无一字。
齐秧闻言呆立当场,仿佛不敢置信,一滴苦涩之泪,缓缓从他眼角流下,滴入孟婆汤中。
孟婆出声喝止,齐秧面露不解,昂首看来。
“只要阿罗汉的血才气杀孟婆,你竟修炼到这类程度了?”
说道此处,齐秧神采已经大变,左顾右盼,以此袒护心中的震惊。
知名握钗,猛地一擦,巴蛇浑身就是一颤,只见钗子之处,正向外披发一道道符文。
孟婆一瞥,心中早已了然。
齐秧闻此,面带得色,“从戎吃饷,哪有身上不背性命的?”
“此书记录,尔于疆场之上,杀三十七人?”孟婆轻笑出声。
孟婆一愣,再施一法,成果还是如此。
花种落在地上,但被三七敏捷捡到了。
女童未觉如何,高兴地点点头,“我听鬼差们道,之前孟婆都是禀着六合灵气而生,如阿娘般姣美,说我是阿娘拾来的。”
齐秧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说。
与之对坐之人,乃是此代孟婆,与齐秧隔着一道帘子,用衰老沙哑的声音说道:“孟婆汤,八泪为引,多少苦涩,须得慢火煎熬,去其苦涩,留其甘芳,如此煎熬平生,熬成一锅好汤,人生亦是如此罢?”
“我要见冥王,你得帮我。”知名不为所动。
齐秧闻言,大惊失容,仓猝间看到中间女童,正嘴露尖牙,面露可爱地看着本身。
又转头看了眼知名,不解道:“值得吗?”
孟婆笑着相迎,嗔笑一声,“我道本日的鬼都送走了,倒是来了个和尚。”
竹简无字,待尔书成。
“甚么东西?”
“放屁!是谁在背后嚼舌头?”
“花?”
她抿了抿嘴,觉着如许说有点过了,才换了个话题,“你喜好吃煮的稀烂的手指头,待阿娘给你寻来?”
齐秧先是一惊,然后低头大量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气,面露沉醉之色,“好汤!”
巴蛇身躯一动,撞碎流光,将知名顶飞撞碎半间屋子。
齐秧竟一时看得有些痴了!
知名双手合十,双目闪动,“借道鬼域,入冥府,冥王拿了我的东西。”
“咱一介武夫,两手空空,身无长物啊!”齐秧为莫非。
孟婆轻瞥一眼齐秧,将钗子插到头上,玉手一挥,一筒竹简闪现案上,顺势摊开。
孟婆持续说道:“手腕残暴,放火烧宅,尔逃逸至此吧?”
“劝也劝过了,想来你也是不听的,我最讨厌生人入冥界了!”
“这天阴阳交互,鬼域必起大风,生人可借此进入鬼域!”知名像是在解释也像在共同。
“可惜她并没有等你。”
说着,堂堂七尺男儿,竟声泪俱下!
孟婆则是一脸欣喜,咄咄逼人,“与其在这无边的炼狱里受折磨,不如……我便吃了你吧?”
钗子在知名掌间划过,划破一道伤口,顿时鲜血流出,飘至半空,成金色流光。
“凭甚么?”孟婆嘲笑一声。
“呵呵。”
“阿娘,这鬼也太难吃了。”鬼域庄中那女童嘟囔着嘴有些嫌弃。
他仿佛失了神普通,跌坐下来,面色寂然。
孟婆还想说些甚么,却见孟婆庄之门,无风而开,从外出去一个白衣武僧。
孟婆干枯的手指微动,稍有感悟,随即唤道:“三七?汤呢?”
孟婆轻叹,显出巴蛇真身,“方才那鬼太难吃了,我还是吃了你吧!你也得清净,我也得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