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怀仁带头进屋同曹宗渭和贺云昭见了礼,才道:“母亲,外祖母来了怎的不派人去知会一声,儿子好来拜见拜见。”
可惜这算盘打的不好,贺云昭才不是这类能够受得了委曲的人,想从她这里拿到好处,还不如从她这里拿一对耳光畴昔!
贺云昭看着这些人嘲笑,道:“来的巧,那就都坐吧。”
曹宗渭看着贺云昭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一揪,是对娘家绝望到甚么境地,才气这般毫无情感地说出这番话来,五十两的嫁奁……不过他在外一餐酒水钱罢了。
这份嫁奁里有甚么东西,卢淑珍比谁都清楚,她捏着鲜红的册子面色乌青,这死丫头竟然变得这般锋利,一点缝儿都不留给人钻!
沈兰芝上前笑道:“亲家夫人来家里是有何事?”
贺云昭把册子扔到卢淑珍面前,道:“夫人不是要头面吗?我把你给我的贵重物品如数赠与,内里有甚么奇怪的东西,你固然挑,我若舍不得一样,算我吝啬局促!至于我忠信伯府的东西,我虽当着家,产业将来都是仁哥儿的,我却不能胡乱利用,恕我不能随便调用了。”
眼看着氛围不好,沈兰芝满面笑容打圆场道:“何夫人这是如何了?”
想起黄氏和沈兰芝许给本身的好处,卢淑珍才稍稍停歇肝火,不甘心肠坐到下首,微微和缓了色彩道:“云昭,你现在是一品诰命夫人了,娘受点委曲也没甚么,此次来呢,是想跟你说个事……”
卢淑珍脸上通红,当着武定侯的面,继女如何能这般下她的面子,将来她在京都还如何见人!
猛地拍桌站起,卢淑珍指着贺云昭颤抖道:“你现在是翅膀硬了,生父嫡母给了你大好出息转眼就翻脸不认人,我不过同你借一套给你mm笄礼的头面,你就推算阻四,还歪曲我剥削你的嫁奁。何云昭!六合知己啊,你生母生前留下来的嫁奁,我不全都给你了,本身还贴了好些东西和银票,你如何就记不住我的好呢?”
贺云昭直言不讳道:“我嫁过来也才月余,就算我不吃不喝,不使一分银子打发下人,月例银子也只要几十两。按夫人的意义,只怕要让我拿一套几百两的头面出来,不如……你看看我库房里值钱的嫁奁有没有几样,夫人看得上,尽管去拿好了。”
沈玉怜不大悲观地看了沈兰芝一眼,贺云昭舌灿莲花,这卢淑珍空有脾气,没有本领,压根没法压抑地住新夫人。
因着这一层,纵是常日卢淑珍同有诰命的内眷来往时,也是要低人一头的。
贺云昭抛了个眼神给文兰和文莲,表示她们上茶,待会儿她可要费很多口舌,不能少了茶水,需求时候,还能泼人。
卢淑珍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盯着贺云昭,半晌才忍住上窜的火气道:“嫁奁是做父母的体贴你的东西,如何能要返来,你这不是打我跟你爹的脸吗?”
贺云昭早就亲身点了一遍内里的东西,那些便宜玩意她内心都稀有,既然卢淑珍都逼到面上来了,那她就“倾其统统”去“贴”娘家,不给别人留半点把柄!
除开忠信伯府的东西,贺云昭几近把统统都给娘家了,这份深明大义,还真叫人没话说。
库房里的嫁奁实在少,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就盘点好了,文兰拿着册子出去,递给了贺云昭。
贺云昭以茶盖拨拂茶面,新叶亮绿,暗香四溢,她道:“夫人方才要说甚么事来着?”
面上的笑容垂垂拉大,贺云昭把册子递给文兰,叮咛道:“让明总管把我的嫁奁全数抬回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