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宗渭翻开看了看,一套十仲春的水墨画茶具,看起来精彩有雅韵,和贺云昭那套也有点像,他猜想,她应当会喜好。
合上木盒子,曹宗渭心想,赔了礼,曲解的事就算过了,今后两不相欠。
贺云昭面露微喜,道:“那便谢过侯爷了。”
入了府回了长松院,小昌恰好从内里返来,拿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双手端到曹宗渭面前,道:“侯爷,您要的茶具小的找来了,您瞅瞅。”
这套茶具不管材质还是做工无不良好,一看就并不凡品,忠信伯里能与之对抗的茶具也没有两套。镇国寺之事,不值当武定侯赔这么贵重的东西。
小昌是曹宗渭的常随,二十来岁,小时候经历过一场饥荒,在京都谨防死守的环境下还是溜进了城,后被巡守的曹宗渭看中,培养了数年,常常帮主子办事,是很夺目的一个常随。
程怀仁深吸一口气,一边忍着疼痛,一边想着族学里的事。他在想,孟大夫到底是不是真的“顺道”来给他看伤送药,若不是,那又是受那个教唆?
程怀仁比曹宗渭先到忠信伯府,回了院子他气得摔东西,背上的伤口又扯破了一些,沈玉怜闻讯赶来安抚他,给他除服换药。
贺云昭摇首道:“不是。只是这套茶具于我而言会是个承担,用着怕摔了,不消又使明珠蒙尘,不如不要。若侯爷真想报歉,我有一个要求。”
贺云昭看动手中高雅的浮雕兰花檀木盒子,犹疑着翻开看了看,当即决定道:“这我不要。”
曹宗渭深深地看了孟大夫一眼,旋身回府去了。
想到这处,曹宗渭有些不悦,到底是他一向操心照顾的孩子,如何就长歪了,好歹不分不说,竟然生出这般暴虐的心机。也不晓得他现在搀扶程怀仁到底是对是错。
这不是甚么大事,曹宗渭低头想着,这几年忠信伯府相称于隐世了,贺云昭身为当家主母,也该垂垂和这些大臣夫人们走动开来。贺家夫人固然不是个热忱好客的人,但是脾气和顺贤淑,是个合适来往的工具。
贺云昭在去贺家的路上,坐在马车里料想了千百遍与家人相见的景象,强自平静下来,在到了贺家正门以后,淡定自如地下了马车,带着两个丫环随门房一起入了一草一木早已烂熟于心的贺家――她真正的家。
曹宗渭肩宽腰窄,手臂肌肉紧实,穿戴大氅,坐在骏马之上,勒着缰绳,见了孟公当即上马,把宝马交给门房牵出来马房。引着孟公去了温馨处,问他小昌交代的事如何样了。
曹宗渭重重地拍了拍小昌的肩膀,道:“你小子一每天闲着没事干是吧?探听我的事起来了。”
小昌白净的脸上暴露一对酒窝,道:“您必定就猜到了呗,和您猜的差不离。”
收到帖子的那一刻,贺云昭躲在阁房眼泪都出来了,她终究能够见到本身的家人了。
这在曹宗渭的料想当中,那样难堪尴尬的场面,他不回家去“疗养”好了再来,等着别人调侃嘲笑?
贺云昭没法推拒,待曹宗渭人走了,便命文兰把东西送到程志达房里,给万嬷嬷收着。
另有一种猜想,被程怀仁否定了。曹宗渭看着粗枝大叶,实则心机周到,手腕很辣,他不成能短时候内对一个女人动心,何况他先夫人都归天这么多年了,也没看他对谁动心过。
曹宗渭喝完茶,一时半刻也没迟误,拿上茶具就走了。
现在曹宗渭的常随说要踩程怀仁,孟大夫并不会念及之前的医患情分。何况他从医多年,后宅里的那起子手腕他见很多了,这事本就是程怀仁不刻薄,小昌一交代下来,他都没踌躇就承诺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