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分外有魅力的女人,她娇弱的身子握着长鞭时刚毅的模样,曹宗渭看得心猿意马,如痴如醉,倘若叫他早些遇见她……
说完这话,贺云昭才端起茶杯,意味性地抿了一口。
沈玉怜没有资格过程家祠堂,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内里等着。
文莲托着木案快步出去,把芙蓉遍彩茶杯端到程怀仁面前,道:“少爷。”
程怀仁皱眉道:“请母亲奉告儿子,何故要下人那般架着姨娘。”
这时候,贺云昭因用力过分,手腕已经发软,握着鞭子的手都在颤抖,脚步也有些不稳。这三鞭,是她替未出世的孩儿打的!打这狠心父亲丧尽天良,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贺云昭走到程怀仁身边,与他对视道:“你好生问问姨娘,我为甚么要让人把她架走。院里十几个丫环婆子,有正院的人,也有这迎春居的人,我总不成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扯谎话。”
贺云昭这话说出口,意味着错处必定在沈兰芝身上了,可下人那般架着姨娘,程怀仁就不信贺云昭半点没有错处。
倒刺入肉,程怀仁疼得流眼泪,双肩酸软地趴在地上,恨不得求着嫡母停止!若知家法如此难受,他甘愿写断了手腕以抄文作罚,也不肯受这等罪!
贺云昭接了鞭子,看着跪在蒲团上的程怀仁,眼底暴露阴霾之色,背对世人道:“本日我便打你九鞭,抵你三件罪恶。”
沈兰芝支支吾吾说不出口,贺云昭佯装后怕道:“幸亏产生在院里,十几双眼睛都看着,如果产生在屋里,我可真说不清了。”
伯府祠堂的那根带倒刺的鞭子,但是会打死人的!
沈玉怜气得牙齿都在颤抖,凭甚么贺云昭仗着嫡母的身份就能把人的颜面踩到地上!凭甚么表哥也做出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程怀仁握紧了拳头,不敢辩驳。
倒刺刮烂皮肉,程怀仁终究疼得痛呼出声,要求道:“啊!停手!停手!儿子知错!儿子知错!”
一行人到了正院,贺云昭在明堂坐着,悠悠然喝着下人奉上来的茶,吹了吹粉彩团花茶杯里青绿的茶叶,看也不看站在屋里的人。
明总管当即去叮咛人请外伤大夫和内伤大夫,林总管则把怀仁送回前院,还留了人清算宗祠。
曹宗渭抱动手臂,挑了挑眉,这女人公然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如果那日没让丫环跟踪他,就更让人佩服了。
贺云昭扫了上面的两小我,搁下茶杯道:“仁哥儿,你觉着我该如何罚你?罚重了我于心不忍,外人也说我刻薄,罚轻了我又觉着对不住你父亲,对不住我这嫡母的名声。”
哪知贺云昭拍桌而起道:“好!还算有个男人样,不枉你父亲生养你一场!来人,上茶!”
第三鞭结束,贺云昭神采通红,这三鞭子,是替宿世的婆母而打!打这无良之人害人道命,暗害嫡母!
贺云昭一出去,前面呼啦啦跟了一串人,程怀仁含怨看了沈兰芝一眼,亦艰巨抬腿跟了出去。
下人有条不紊地从宗祠出去,各司其职。
时隔多年,曹宗渭再一次碰到了女人的身子,他觉得本身会心静如水,没想到贺云昭的身子是那么的柔,那么的弱,仿佛不堪一击,纤腰也不盈一握,整小我像一株嫩芽钻进他的内心,让他有了庇护欲。以及她眼里的哀思哀伤,是那样的实在,那样的牵惹民气。
程怀仁心虚作揖道:“母亲,儿子愿给您端茶赔罪,自请家法。”
到了祠堂,贺云昭领头给程家先祖们叩首上香。
程怀仁端起温热的茶水,双手奉到贺云昭面前,垂首道:“母亲请用茶,今后儿子必不会再犯打动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