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焦急,你先说说,你跟我学甚么?”
我回家给我爸说了,我爸倒是没定见,给我打了两斤玉米酿的白酒,用塑料壶装了,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兴冲冲的带着白酒去拜师,六岁多不到七岁的孩子,拎着两斤的白酒,那也是够沉的了,我是走一气,歇一气,走了快一个小时才来到山神庙。
张青山看了几眼法华经,顺手扔在一边,端坐起来,对着我笑,我觉得他要当真的收我为徒了,厥后才晓得,法华经没有金瓶梅都雅。我见张青山坐直了,仓猝道:“徒弟,酒我给你放进山神庙里了,我现在是不是给你叩首就行?”
张青山的话,我不大信赖,因为他这小我用我们东北话说,有点不着调,他说本身是羽士,却酒肉不忌,为人胡吹六哨的没个准话……不过,我还是跟快跟他打成了一片,因为我很孤傲,自从死里逃生以后,村庄里的人更加讨厌我,更加对我敬而远之了,大老远的一见到我,就跟见鬼一样的躲得远远的。
“要学!”我很果断的点头。
“好书,奇书,妙书,能参悟宇宙万物之理的书,你先等会啊,等我看完了我们再说拜师的事……”
我盯着空中的黄符,冲动的满脸通红,用力拍着巴掌道:“徒弟好本领,不但会画画,还会变戏法呢,我要学,跟你学画画,跟你学变戏法……”
张青山盯着书看,看欢畅了就拿起家边的酒葫芦喝上一口,过了半响,葫芦中再无半滴酒,用力摇摆了几下,将最后一滴倒入口中,感喟了一下,将酒葫芦放在一边,将金瓶梅也放在一边,顺手拿起一本法华经。
张青山嘿嘿一笑,从破道袍里取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用食指和中指夹住,轻声道:“一道符能抽刀断水!”话音落,黄符从张青山手中激射而出,青石前的小溪,一个回身,好像鲤鱼入水,轻松天然,黄符入水的一刻,蜿蜒的小溪竟然被隔成两处,上流水仍然会聚,却被无形的樊篱挡住,下贱的水垂垂干枯。
不到七岁的孩子,如果能听懂这些,才是见了活鬼呢,我听了个懵懵懂懂,忍不住问道:“符箓之术不就是在黄纸上画画吗?真有徒弟你说的那么奇异?你给我露上一手瞧瞧呗!”
山神庙前面有一条特别清澈的山溪,很浅,也就到小肚子的深度,从山顶蜿蜒留下,溪水清澈,在小溪中间,有一块庞大的青石,上面放开了各种册本,都是老旧的古书,页面翻开,被风一吹,哗啦啦直响,张青山斜卧在青石上面,左手拎着个酒葫芦,右手翻看着一本书,看到欢畅的处所还手舞足蹈两下,我朝他跑畴昔,他连看我一眼都不看,我淌水靠近,看清楚了那本书,我从三岁爸爸开端教我认字,以是我看的很清楚,那封皮上写的是金平梅。
“符的用法分为烧、佩、贴、食、煮、擦、喷、抹等8种,此中除了贴、佩法,其他均是化火利用……”
“画画啊,徒弟画的符箓好都雅,我也想画成那样,猎奇异!”
张青山的神采有点不太都雅,咳嗽一声对我道:“我现在对你说的话,你很难了解,不过你是腐败的生日,身上阴气重,能见阴阳,悟性也不错,嗯!另有点文艺气质,喜好画画,资质也算不错,收你倒也没甚么,但是你得记着。”
固然很累,但一想到能学画那种看上去就奥秘奇异的标记,我就很镇静,脑筋里不断闪现电视剧里那些拜师的场面,在我幼小的脑袋瓜子内里,拜师的画面应当是如许的,张青山换了一身新衣服,端坐在一把椅子上,特别的慎重其事,然后我跪在他身前,磕三个头,喊着拜见徒弟,把酒放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