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一众君臣倒是仿佛都健忘了孟珙遇刺的这件大事。
他本来是感觉郑清之应当已经体味本身言语中的意义了,然后他才好持续前面的。只是现在郑清之体味是体味了,但是那言语中的意义却更像是在捧杀贾似道不是?
毕竟方才那四首诗词即便是他们这些人精都不必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候写出来,更不要说那些新科士子了。如果真是在诗词一道上浸淫很久的有才之人,必定会跳出来同贾似道对赌了。既然没有,那么在贾似道醉酒分开以后,定然不会有人再不长眼的主动去吟诗作词来自取其辱了。
同沉思深沉把控着全局的贾似道比拟,秦寿、王克等人实在更像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陛下息怒!请听微臣细细道来。”
从《望海潮·叹兴亡》中想要建功立业的心志,再到接赌以后好不间歇的持续依题而作的两首《采桑子·桃花羞作无情死》、《点绛唇·一种蛾眉》,殿中一众群臣面前仿佛都闪现了贾似道手提酒壶豪宕痛饮、文思泉涌出口成诗的不羁之状,嘴上固然没说,但是从他们的神采中却都能看出,他们心中的惊奇和惶恐之情。
恰好这个时候你郑清之倒是脸皮忒厚,说甚么文武第一,武无第二,乃至还说如果不是你,怕是圣上也不会晓得贾似道之大才,弄的就像是天子以及贾似道还要感激你一样,当真是巧舌如簧、脸皮厚极啊。
“好!好个‘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好个‘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好个似道!哈哈!好好好!”
严格说来,贾似道的这最后一首词,是取巧之作。但是恰是因为他的取巧,才更能看出他在诗词一道上的高深工夫,如果没有做到举重若轻的境地,即便是想取巧怕是也将会成画虎不成反类犬的贻笑风雅之作。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再将贾似道当作阿谁传说中的嗜赌好色之辈来看了。
这郑清之是不是老胡涂了?还是说明天贾似道做的事情让他下不了台?在满朝文武的面前如此捧杀与他。
“整件事就是如此,陛下明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以是对本日诗会上赌约之事微臣并没有出言禁止,想来倒是让师宪有所曲解,不过微臣却光荣,幸得微臣未曾禁止师宪对赌之事,倘若微臣禁止,怕是以师宪哑忍之脾气,就连陛下都不知要多久才晓得师宪之才!恭喜陛下,道贺陛下,又得俊彦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