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过这三年苦役,阿丑起码也算是吴郡五大帮派之一天鹰门的外门弟子,好歹也算是有了一个江湖弟子的身份,总归比县城的布衣百姓要强一些。
自从进天鹰门这大半年以来,他受了太多的委曲。但是没人能够诉说,酸楚只能咽在肚子,憋在内心忍着。
苏尘恼道,不由分辩,拉着阿丑就走。
痛哭了一场宣泄冲出来,阿丑才垂垂收了眼泪,把他这大半年来进入天鹰门,经历的事情,跟苏尘说了出来。
城东郊的那座城隍庙早已经荒废十数年,陈腐破败,无人祭奠。
“但是这粪车咋办...推去城外卖给田家,能卖好几个铜板呢!”
阿丑自知在天鹰门职位卑贱,连外门弟子都不如,每天在天鹰门给众弟子们除臭挑粪,做着最后级奴婢才调的脏累活,还日日受欺辱。
但他晓得阿丑的根柢,孤儿一个,没有背景。欺熟不欺生,他便常常打着同门参议的幌子,把阿丑当练功的活靶子,找朋友来狠揍阿丑。
他抹去眼角的泪,布汗巾抹了一把汗,推起粪车便走。
苏尘拉着阿丑从东城门,大步流星出了姑苏县城。
阿丑苦苦要求天鹰门的招人管事好久,终究得管事的点头,准予他在天鹰门先做苦役三年,然后才在成为天鹰门的正式外门弟子。
大半年以后在县城再次相逢,苏尘一身初级执事的极新青衣,明显在药王帮已经熬出了头,今后前程弘远。
城隍庙那处所又大又平静,不会被人打搅。
阿丑内心也清楚管事开出的这个前提极其刻薄,就是在为天鹰门做牛做马,但还是一咬牙,承诺下来。
王少掌柜的表情极其失落,又看到常日他一贯不屑一顾的堆栈小伴计阿丑,竟然和他一起进了天鹰门,固然目前是一名苦役,但三年后一样能够成为外门弟子,那种失落感就更激烈百倍。阿丑的存在,的确就像是在嘲笑他。
阿丑见事情瞒不住苏尘,袒护不下去了,不由两眼泛红,“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的好不悲伤。
但还是忍住了。
苏尘筹算和阿丑好好聚一聚,吃一顿野味,想体例帮阿丑一把,助阿丑踏上武道。
十一二岁身子长的快,是淬炼体骨根底的最好机会。
可想到他和苏尘的商定,今后兄弟两人学艺有成,一起闯荡江湖,成为笑傲江湖的大豪客。阿丑又不想放弃分开天鹰,只能想尽体例躲着他们。
一旦错过了比来这三年最贵重的修炼时候,成年以后再去练武,成绩将会更加的迟缓。就算三年后终究成了天鹰门的外门弟子,也没甚么前程可言。
但是,事情远没这么简朴。
苏尘听到这里不由皱眉,心头暗恼。
这座城隍庙本来也挺有香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