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跌跌撞撞走来,四野空寂,只要风声摇摆枝叶。
胡天不解,却还是从指骨芥子中拿出一把长柄铜汤勺,要去舀靠近水边的火焰。
但宋大冶还不是钟离湛,不至于将胡天完整压抑住。胡天翻身跃起,又让了几步。
红兔子打地上爬起来,猛点头。
宋大冶此时哪儿能轻放胡天走,他也不说后果结果。只一个纵跃跳上来,祭出长刀砍向胡天:“姓胡的,你把火种留下,我饶你不死。”
胡天没好气:“搞甚么!”
倒是他三个弟子并三个监督之人,一行六个寻火种做束脩,来到此处竟让他们寻着了。
说着便把灵兽饵料撒进灵兽袋。
钟离湛赞道:“师弟如此甚好。”
“跑了,萧师弟为救他二人,生受了冥狱火。冥狱火可用徜雨火化解,宋大冶便向荒漠里去找徜雨火了。”
兔子点头又点头。
胡天提起兔子,同它平视:“你还要吃?”
“都是那宋大冶!”黄争孝辩论,“他见了觉得火种,贪婪起,并不听劝,拉了师妹去……”
胡天这一串行动,可谓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下半晌,钟离湛卸去萧烨华长剑,直将他按在地上,用一根缚鬼绳捆了。
他再哈腰靠近碗边。听得碗里藐小的燃烧之声,胡天松了口气,又从指骨芥子里拿出一只敞口玉瓶来。
那灰袍弟子恰是新晋拜入首溪峰的萧烨华。萧烨华此时略有疯颠之态,竟力压黄蒋二人。黄蒋二人已是负伤,露了败势。
胡天叹道:“牛!这么块牌子砸脑袋上,就黄袍加身了。”
“胡涂!”钟离湛大怒,“那徜雨火岂是他能把握!”
胡天站在岸边,将碗里的火种倒入敞口玉瓶。胡天并不想同宋大冶罗嗦,便是回身就走。
胡天笑:“等等回了九溪峰再放你们出去玩儿,现下不平安。”
“停止!”钟离湛当动手起一诀,打将畴昔。
再清算别人近前来,钟离湛冷声问:“缘何如此!冥狱火是如何来的!”
红兔子兴高采烈站起来,扑到胡天脚边咬他衣袍,把他往那些火焰拽。
那只红兔子半站在水中,前爪抱着一小团火焰。
钟离湛不由怒道:“宗门的课业,尔等具是白修了!如何让他二人将毒火归入体内!”
胡天语毕,忽听脑内清清澈亮一个声音:
郊野一望无边,了无绝顶。四下杂草波折,间或几株半枯半绿的矮树,向远一片蒹葭。
那黄争孝便是连滚带爬,跑到一边去。
一诀撞入长剑,直将萧烨华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