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他发间的霜白又多了很多,但神采已比上回见到时安宁很多,见南颜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中的酒,面上微微泛红,“愁山院中禁酒,你可莫要张扬。”
南颜一脸茫然地任他擦脸,比及擦洁净后,那佛修啊了一声。
“老衲当年笃学于寂明上师,三跪九叩登天梯,得上师残识化形点化,入愁山院后,又苦修两百年,今后耳、身、两觉破妄归真。”法座非常不测埠看着南颜踏过第四百盏莲灯的边界,话头一停,随后变色,“她如何歇息了一下后,俄然变得这么快?!”
换言之,她将要面对一个天人第五衰的仇敌。
那严肃的声音冷哼道:“你灵力已空,心神耗费,肉身亦已无处不伤,再往下走,便需面对与元婴中期相称的炼心之魔,有性命之危。”
这个时候,她闻到了一丝熟谙的酒香。
一开端,只是蝉鸣与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接着,耳边又呈现了蚂蚁爬过草业、蜘蛛捕获胡蝶的万物熙攘。
“本来这位前辈,是来帮我束缚双耳之听障的。”
之前在她耳边清净不竭的魔音已细如蚊蚋,再不能扰她心神,即使面前幻像复兴,少了听觉相扰,南颜压力大减。
这感受玄之又玄,极其美好,南颜沉浸此中半晌,再展开眼时,那佛修便不见了。
南颜眼里暴露一丝镇静之色,持续向高处跋涉,待度过六百盏莲灯时,面前善恶道的幻觉滋扰已经到告终丹大美满的程度,她不得不头晕目炫地再停下来歇一歇。
南颜找不到那位佛修,只能对着桑树深深行了一礼,随后目光热切地看向余下的七百盏莲灯。
佛修说完, 朝一侧招了招手,说了声有劳, 道旁的桑树便好似活了普通,将枝头压了下来, 刚幸亏二人周身遮了一片阴凉。
南颜心想,莫非她的丹火与这莲灯之火分属同源?若不然,为何她在颠末莲灯时,她的丹火都会加强那么一丝?
“真圆。”一个严肃的声音遥遥传来,“你已通过愁山院善恶道试炼,点莲灯七百盏,足堪位列七劫塔修行,是否要本座接引你入庙门?”
仿佛对她的不自量力非常不悦,那严肃声音道:“你好自为之!”
味嗅两觉,破!
这个时候南颜的脑海里闪现出了敖广寒那张一提到她娘就择人而噬的脸,另有那未洲剑雄寻上道生天惊天动地的一剑。
南颜心头微惊, 她看得出来这佛修未利用任何灵力,讶然道:“草木未开灵,前辈是如何让它这般听话的?”
南颜耐烦听着:“然后呢?”
“这愁山本来在凡洲,阿蓝古佛圆寂后,其弟子寂明上师受道尊岁寒子所邀,便将愁山移至未洲,弹压一处苦泉鬼门,后又衍生梵海,成绩佛门圣地。这善恶道的千盏莲灯,是寂明上师为记念阿蓝古佛亲手所设,每一阶石梯,也是亲身洒扫。厥后的试炼者,扑灭的莲灯越多,修行的好处越大……传闻扑灭千盏莲灯的修士,其佛道六识便可抵得上五百年的面壁苦修。”宝气如来笑道。
南颜颤抖着问道:“你感觉我和她像不像?”
南颜一睁眼,面前的统统又清楚起来,她身边又坐着阿谁眉心朱砂的佛修,见她惊诧地挣起,那佛修不由得本能地把将手中的酒往身侧藏了藏,但随后又感觉没有甚么用,只能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蝉露悲,本来是禅路悲。
每小我生来便有五感之停滞,眼、耳、鼻、舌、身,此五感易为外物所扰,进而轻易为世道所困扰,唯有元婴以后寻到本身大道且道心果断,方可减少外物的摆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