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西王妃反应过来。
向晚时分,两姐妹跟着母亲回府。一进门就有人来报:“侯爷本日回京述职,得了圣上恩旨,准他在京中过元宵节。”
张氏明白过来。宋衡是陈姨娘的儿子,刘氏巴不得他不要读书。但府中高低盯着她这个主母,她又不能不给人家礼聘教书先生。既然必然要请,那天然请个学问普通般的就好。至于先生的名誉,那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好让别人晓得她这个嫡母未曾苛待庶子。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别的事上。张氏道:“这几日靖西王妃一向往府上跑,还总让我把小辈们叫出来见一见。我都怕了,她别是看上我的梦姐儿了吧?”
晚膳分了两桌,老夫人、宋怀远、刘氏,和二房伉俪两个坐在一桌,几个小辈坐在一桌。
“是该请个先生好好教诲,亏他还是个爷儿们,竟日畏畏缩缩的,上不了台面。”刘氏答允下来,神采嫌弃得很。
“王妃,”侍女谨慎翼翼地提示,“世子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碰这个炉子。”
她说到这儿,仿佛下定了决计,“不可,我得带梦姐儿回扬州故乡避一避,等那世子的婚事定下来再回盛京。”
也就是特许忠勤侯宋怀远在都城过年。
“总之你记取,爹爹的孩子虽多,都管娘叫母亲,但只要我们才跟娘血脉相连。陈姨娘对劲,娘就会悲伤。我们不能让娘悲伤,记着了吗?”
但宋如锦还是很给面子地鼓掌喝采。
宋如锦跟着犯馋,眼巴巴地望着暗香,“我也想吃栗子。”
宋如锦心道,大姐姐真是比娘亲还会说教。明天和上回又不一样,明天她但是有神仙姐姐陪着的,稳妥着呢。
秋蘅道:“早上世子说要去京郊赏梅,骑上一匹快马就走了,至酉时方归。”
一席晚膳非常沉闷地吃完了。
“可好玩了。哦,我还见着了大舅母,她还给了我一枚玉佩。”宋如锦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疏影,你一并收起来吧。”
“女人,你早上带出去的鎏金手炉呢?”
“你想得美!待会儿我就跟娘说去。”
宋如锦把手炉往他手上一塞,撒腿跑远了。
夜垂垂深了。
“急倒不消急,过完年再找也行,是替衡哥儿找的。这先生学问好不好不要紧,但必然要驰名誉。”
嬉嬉闹闹的孩子们也温馨下来。宋衡垂着头不说话,宋如墨左顾右盼,看上去很不安闲。
暗香立马反应过来,剥了一个完完整整的栗子递到疏影面前,一本端庄地说:“疏影女人,您要的栗子来了。”
刘氏念了几遍“皇恩浩大”,又问:“侯爷现在那边?”
京郊赏梅,应是去华芳林了,这手炉八成也是福阳长公主给的。
“别!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千万别跟娘说,要不然她今后再也不带我出来了。”宋如锦双手合十,不幸巴巴地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