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极其淡薄的青烟袅袅升起,没入夜空,消逝不见。
紫袍仰天长笑,双掌微合,再分开时,玉佩已规复如初。
少年面露游移,双眸中闪动的莹莹青光转眼即逝。
“嗯。”少女瞧向紫袍的双眸,露着怯意更带着猎奇。
“小磊哥哥,我们一块走,修道成仙去。”喜逐颜开的欧阳云瑶眼眸流苏、傲视生情。
数点鬼火齐齐泯没,一袭白影望风逃遁。
紫袍见少女吃痛,顿时眉宇微锁,心生不悦,眼角旁观扫视众村民,惊得那百余大汉腿脚发软,跪倒在地,连呼神仙饶命。
“可。”紫袍游移半晌,重重点头,应允了下来。
“可爱,怎会在半路碰到云瑶mm,可千万莫要扳连于她。”
火龙更加近了,几近可瞧见村民那张张被赤红火光映照出的阴沉脸颊。
丁小磊好似充耳未闻,一揽裙袍,心疼地蹲下腰去替欧阳云瑶擦拭着伤处。
紫袍脚步轻巧,自偌大剑身上一跃而下,不着半丝烟云。
丁小磊点点头,道了声好后,便默立于旁,如块亘古不动、耸峙千载的盘石。
欧阳云瑶脚下踩空,扭着脚踝,痛呼一声,跌坐在地步上。
紫袍含笑,面庞皆是宠嬖神采。
“哎呀。”
言语间,火龙已至,上百火把将二人围堵此中。
叮当——
“小磊哥哥,他们为何追你?”少女呼吸短促,略显沉重的喘气难遮她清脆如风铃的音线。
六合皆寂,两个小小的身影,借着微小星光,在田间阡陌奔驰。
湛青色鬼火在农屋上空回旋,好似来自天国的冥花曼陀罗残暴绽放。
“小磊哥哥,疼。”
少女细瓷般的脸颊上,装点着数点晶莹,梨花带雨,惹民气生垂怜。
“不,不知。”
欧阳云瑶低头不语,如有所思。半晌后,小脸低垂,神采中尽是决然。
凛冽北风乍起,荡尽积云,暴露褐红色残月。
丁小磊头都未回,只是将身子护在少女面前,筹办今后背硬撼。
火龙跃过村居,直追那白影而去。火把照晖映下,黑地如同白天。墙角,散落着几只干瘪的鸡鸭尸身,周身鲜血早已被吮吸一空。
“这玉佩,但是你的?”紫袍轻掸长袖,尾指微勾,碎成两截的玉佩如有灵性,飞至他掌中。
“好一对偷鸡的狗男女。”说话的是个瘦子,肥硕油腻的脸上尽是疤痕般的斑点“本来,这些年都是你们在装神弄鬼。”
一声吼怒,梆子声响,村中火光冲天。
“我要小磊哥哥与我同去,不然我也不走。”欧阳云瑶虽是年纪尚小,却天生有颗七巧小巧心。她心知若不携丁小磊同走,这些村民定会害其性命。
心中烦恼的少年牙关紧咬,扯着女孩臂膀,在暗夜中奔驰。
“给我打。”瘦子一声怒喝,数十棍棒便要齐落。
这疾跑的少年名唤丁小磊,生性木讷,办事不惊,可此次却显得格外仓惶。
“你安知我名字?”少女忍着脚踝上传来的痛苦问道。
夜幕中,零散犬吠响起,似在警戒那兀然呈现的鬼火。
“抓鬼。”
“吾乃玄阳宗云散真人,尘凡之名复姓欧阳,你随我姓;云瑶二字则各取本座与你娘亲道号此中一字。”紫袍微舞袍袖,一股清风拂过少女脚踝,转刹时,疼痛尽去,伤势病愈“这玉佩中有本座一缕本命精元,这些年来却不知为何无从感到。此次玉佩断裂,精元迸泄,本座才得以寻着你的位置。”
“蝼蚁竟敢如此无礼?”
“欧阳云瑶,吾之爱女,阔别十四载,本座总算寻着你了。”紫袍手掌微抖,玉佩如翩翩彩蝶飞回少女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