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渺无人迹,倒也用不着这蜡烛了。”少年吹熄蜡烛,一伸手,腾的一下,有团青色冷火便在他掌心腾跃“还是冥火照的亮堂些。”
“好舒畅。”
“此中天材地宝数不堪数,而护宝的灵兽更是多如繁星,你切莫要起了贪念。取不义之财,必会惹来杀身之祸。”老槐头叮咛再三,唯恐少年见利起意“别说那些可与筑基、凝神境修士一战的灵兽了,便是浅显妖兽都能要了你的性命。”
说来也怪,这灰雾可比酒杯中那懒洋洋的灰雾桀骜多了,少年手指刚一碰到,灰雾仿若被唤醒了生命,顺动手指逆游而上,直扑少年脸部而来。
灰雾入口,毫不断顿从咽喉而下,顺着经脉直扑心脏而去。
“随时。”老叟斜眼而视,好似并不在乎。
还是没有灰雾呈现。
嗤——
丁小磊微撇嘴角,重新坐回位置,一双直勾勾的眸子,如死咬住猎物的饿狼,毫不放松。
“瘴气?”
少年嘲笑,口吐言语:“如果去,我尚且有一成概率可活;如果不去,那便是毙命当场。对否?”
“难不成,必必要捡那玉犀酒石才有效?”丁小磊拖着火球,四下打量着。
老叟不言,自斟一杯,举杯入口,微眯起双眼,非常享用。略加停顿后,老叟面皮微跳,倒是要开口发言。
“起。”老叟背负着双手,一踢裤脚,傲然迈上藤杖,轻叱一声,顿时那拐杖化作乌色流星,奔驰而出。
“平常修士入得此中,必死无疑。至于你嘛……”老叟略加停顿,眼角余光微瞥少年“九死平生。”
“当下便去,可否?”少年再言。
丁小磊哈腰,取杯,抬头饮尽,滴酒不留。
“为何不成?”老槐头当即落下酒杯,好似早便等着少年这句问话。
丁小磊躺靠椅背,手持杯盏,似沉浸于酒香中难以自拔,恍若未闻对方的言语。
丁小磊前胸抵着桌角,双手撑于椅面,细谛听着。
“可惜玉犀酒石,所存未几,不知可否劳烦小友替老身采些来。”
宝贝再好,也得有命受用。
既是退无可退,那便瞧瞧这前路究竟有何鬼魔挡道。
老槐头微愣,随即点头。
丁小磊右眉微挑,饮尽盏中残酒,缓缓立起家来,清澈如湖水般的双眸直直的盯着老者。
丁小磊沉默不语,只是迈步前行。
少年抿了口酒,嘴唇微咂,实在是口齿萦香。
少年托着拳头大小的火球,漫无目标地行走在谷中。
不及多想,那灰雾已如毒蛇般钻入少年口中。
杯中酒液四溅,洒落桌台。
“何时解缆?”丁小磊呛声道。
“既是心中已有定命,又何必戏耍于我。戋戋鄙人的性命,在老丈眼中怕是与蝼蚁无异。有何叮咛,无需惺惺作态,固然示下便是。”丁小磊快言快语,直截了当。
“老丈,你感觉这‘不’字,我能说出口么?”
石子滚出老远,丁小磊紧行几步,捏起那颗浅显石头扔在包裹中。
只是所谓的四周满盈的“瘴气”究竟在那边?
火折子声响。
丁小磊稍稍一愣,伸手去触碰那灰雾。
丁小磊点头,方要迈开脚步,却又止住了身形。
“此物极其怪诞,如果有缘,哪怕是凡夫俗子嗅入体内也并无大碍;如果无缘,即便是筑基修士也触之必死。”
但是那灰雾究竟要如何才会呈现?
又行数步,但闻身后老槐头再次朗声说道“只需十枚,便可饶你性命;若可得二十枚,我便替你出面,在焱芸那妮子面前护你全面。”
老叟一甩袍袖,落出根乌漆色的藤蔓拐杖,那仗顶风便涨,转刹时已有床铺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