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磊,松开玄铁,右掌收缩并拢,染着鲜血的拳头,直直地插入那蓝衫胸膛当中。
白如雪的刺尖,渐成暗红之色,如那血与火交叉,交相辉映。
只需刺穿那手掌,定可叫少年遁藏锋芒。
丁小磊,眼角余光瞄了眼老槐头,并不答话,只是从怀中数出二十枚玉犀酒石,排成数行,放至于桌上。
刀疤脸那锋利的嗓音,刺得少年耳膜嗡嗡作响,一抹阴鸷在他嘴边凝成了嘲笑。
每颗玉犀酒石便以十枚灵石作价,也可换来三百多灵石,如有修士缺钱,这些灵石便可兑件中品灵宝了。
“这娃娃,有些意义。”
少年话语未尽,老槐头已是气的横眉冷竖,吹嘘瞪眼,盈满美酒的金樽被他砸在地上,碎成了各处金屑。
面前这金发瘦汉所修道法,则是二者均沾。
可惜,已然迟了。
老槐头刚要为少年斟酒,闻听此话,部下一抖,美酒倾泻的满桌皆是。
依着影象,少年撒腿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身后留下串串足迹。
老槐头癖好酿酒,几欲疯魔,这玉犀酒石在他眼中,无异于色-魔瞧见绝色才子、赌鬼瞥见牌九筛子。
“强夺我玉犀酒石,这笔帐,今后相逢,自是要算个清清楚楚。”丁小磊目光落于仍与本身颤抖的两名蓝衫散修脸上,心中出现狠戾“不过本日,先收些利钱再说。”
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且攻其一点,通盘皆溃。
“失态,失态。”
丁小磊弓腰,自包裹中取出块灰布,拭净右手上的血渍,神采中尽是不忿。
噗通。
此子过于傲慢,这玄铁刺虽非下品灵宝,却也不遑多让,较那刀疤脸的长刀,更胜数筹。
堂倌不敢私行应允,客气了句后,仓猝回身步入后堂。
瞧见老槐头心胸惭愧,丁小磊也不好再加责备,叹了口气,展开眼,举杯,将金樽中酒一饮而尽。
“小兄弟,老朽未能出门远迎,赎罪赎罪。”
“客长上坐,喝点甚么?”小二客气地号召着,昂首瞧去,倒是浑身一颤“如何是你?”
“谢我甚么?”丁小磊双眼微眯,眸子中寒意迸现,只听咔嚓一声,掌刀合拢,五指捏住玄铁刺,将其捏成了块废铁“谢我送你上路么?”
金发瘦汉,嘴角笑意更加狰狞,心中狂笑。
数百枚灵石所能换来的资本,便是堆也能堆出个筑基境修士来了。
少年大步踏入,面前一黑后,再次置身七彩斑斓的大厅中。
“如何?”少年口气中微带薄怒“怕我付不起酒钱?”
踩出混乱鞋印无数。
只是,每脚落下,定是踩在少年留下的印痕当中,纹丝无差。
那厮,信心满满,兀自感觉即便是不能将少年斩杀,也可将其击成重伤。
喜的是,这众气力远超本身的散修总算是耐不住性子,作鸟兽散去;怒的是,本身拼着性命取来的玉犀酒石,被窃走了小半,实在是心有不甘。
“躲?”丁小磊眼中滑过丝调侃后,身形半侧,右臂前探,五指并拢,化掌为刀。
“夏季寒气太重,且饮杯薄酒,边喝边聊。”老槐头拍开酒坛泥塞,亲身为少年斟了杯灵石酒,并摆上数碟小菜。
此击,去速若疾电,能力胜灵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所受摧辱,今后当千倍百倍偿还。”
可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瞧那二十枚玉犀灵石一眼。
倒非那两名修士不欲逃脱,此二人处于战团正中,如果抽身拜别,必会为少年所伤。
竟是去速过快,与少年掌刀撞在一起,迸射出火星。
举目四望,前路皆是片茫茫雪原,数棵低矮灌木,装点在六合间,显得悲怆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