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瞧这屋子陈列装潢,应是赤雷苑的正殿。
这楚寒飞貌似狷介,实则与那丘子轩底子便是一丘之貉,并无两样。
短短数年间,便直指筑基境,成为归元峰百年未遇的奇才,更是在归元峰峰主天昊真人召见时,以归元为名字,赞其为“归元七子”。
正火线,风头一时无两的“登徒子”丁小磊,仿若初上归元峰似的,走三步顿两步,行数丈,便停下来瞧一瞧风景。
丁小磊下认识的扭了扭胳膊——这类姿式被绑着,确切谈不上舒畅——正如传闻所说,这类重量与灵石同价的异宝火蛇筋绳不但越挣扎束缚的越紧,更有种直击灵魂的灼烧感。
后者稍稍一愣,朱唇微撇,倒是勾画出丝不易发觉的含笑。
开口那白衣修士,满面倨傲,好似视少年为猪猡鸡犬。
特别是那细节之处,砥砺描画的是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艳,少一分便失真。
少年嘲笑,懒得辩驳,心中犹若明镜。
少年双臂合围抱胸,双腿微微分开,懒惰地靠于桌边,浑然副看热烈的模样。
少年此语既出,挤兑的那自夸天骄的“归元七子”神采红白间杂。
“丁小磊?”
表里门杂役多穿灰褐布袍,外门弟子可着蓝衫,唯有内门弟子方得以素色为衣。
楚寒飞双目闪过一丝厉色,旋即规复成不食炊火的清冷模样,一甩袍袖,不声不响地大步向前。
“我有说我要跑了嘛?”丁小磊大喇喇地往那一戳,浑然负无所害怕的模样“我只是想瞧瞧堂堂的归元七子,是如何斩断厨子林强双臂的。”
调侃之意,溢于言表。
“启禀焱芸师叔,弟子楚寒飞捉得贼人丁小磊在此,望真人稍开府门,且容弟子押送此逆贼供您发落。”
“敢如此直视本真人的后生长辈,你倒是第三个。”焱芸真人以杯盖轻碾茶盏,顺势吹动茶水,惹得数根叶梗惶恐失措地在茶水中打转“你可想晓得,前面两个都去了那边么?”
足见其间厅堂的仆人,是个极其刻薄的完美主-义者。
少年举头,双目平视,毫有害怕地打量着那焱芸真人。
焱芸真人轻哼一声,算是应对,随而一双丹凤眼落在了少年身上。
归元七子,赶快上前见礼唯恐怠慢。
林强弄洒锅中菜肴,虽说确应受罚,可斩去双臂,实在过于刻薄。
待得面前再现光亮,已是呈现在座厅堂当中。
“且由他去,待见着焱芸师叔,自有他哭的时候。”
“好个丁小磊,真真是伶牙俐齿。”楚寒飞眼角滑过丝丝不屑“只要你莫耍滑头,这蝼蚁般的厨房杂役,还真入不得我法眼。”
“来。”
“无妨,戋戋炼气三层的杂役,若我‘归元七子’连这厮都看不住,今后也无需在归元峰行走了。”
少年深一脚浅一脚地小步踱着,不徐不疾。
珠帘挑起,香气扑来,四名粉色绫罗衣裳的女僮手持茶具托盘打后堂施施然行出,旋而侍立两侧,让出袭紫袍。
这等贼子,实则是用心叵测,其心当诛。
此处府邸,少年每旬必来打扫,倒也熟谙的很,刚要排闼而入,却感觉双臂吃痛,已是转动不得。
那日,鬼棺谷外,刀疤脸等人皆为蓝衫,定是某门派逐出的外门修士。
无需多猜,此人必定是归元七子之首的,楚寒飞。
山间小径,积雪尚未化尽,泥泞且打滑。
“丁小磊,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随我等前去焱芸真人府邸领罚;若抱有幸运,感觉能以秘法在我等师兄弟手中逃脱,不然莫怪我等部下无情,送你尸首向焱芸真人赔罪。”
少年心生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