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衣裳不错,偷的你师姐的吧?”
此话一出,丁小磊连连点头。
这会,已是日上三杆,估摸着再有大半个时候,便是午膳时候。
本来带着找回场子的心机来谋事的,未曾想,先是被再三热诚本身的丁小磊给踹了出来;现现在,又被个满脸沧桑的疯老头子给顺手拍了出去。
少年伸了个懒腰,嘟囔着念叨了句戏文中的句子,双眼紧闭,再展开时,又是神采奕奕。
变作这副德行,该不会,还是因为那焱芸真人对他的态度吧。
这二者的辨别,的确是天差地别。
“诸位师兄弟,本日之事,你们也瞧见了。”丘子轩忍着满脑筋的眩晕感,双手强撑在地上,立起家来,脸上皆是杀气“好言相劝,他不听,只能来硬的了。”
门外。
若那丘子轩不知好歹,还入得屋来,哪怕是冒险也要现出骷髅之体,取了这厮性命。
竟是冲本身来的。
昨日才获咎热诚完他,借着焱芸真人之手,将那归元七子给打成重伤,这号称是他外门弟子的丘子轩便跳了出来。
丘子轩一行,这般大张旗鼓的行事,自是迎来了数十围观的杂役。
“你,你的确是找死。”丘子轩气的是神采碧青,踏前数步,大喇喇地站在少年面前。
“早个屁,看看你这废料模样,活着的确就是丢我归元峰的脸面。”瞧着丁小磊那副懒惰的模样,丘子轩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些日子,他但是没少刻苦头,这统统,可皆要拜这位丁小磊所赐。可你倒好,睡得是畅快淋漓。庞大的反差失落感,令丘子轩火冒三丈。
一夜未见,这满脸皱纹的老头,瞧着是那般的落寞。
却不知这丘子轩踩了多么狗屎运,竟直接由外门杂役,摇身一变,成了那外门弟子。
“如何睡着了。”丁小磊耳畔传来的喧闹声,吵得他是头皮发麻,展开惺忪的睡眼,单臂支着头,含混着自言自语道“莫说我一介炼气境的修士,便是筑基境的真人,这番折腾,怕是也抵挡不住。”
瞧老槐头来时的方向,加上他这副模样,极会令人误觉得是小镇上某个布衣商户家得了聪慧的白叟,贸冒然跑上山来。
面对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少年自是无需过分在乎。
“宵小之徒,莫要在我玄阳宗、归元峰放肆。”丘子轩再吐口腹中淤血,双唇开合,牙齿上尽是血渍“我但是归元峰法律堂,清宁真人座下外门弟子,带我禀明师尊,定要将尔等拿下,抛上天龙洞中,受千口万咬之苦。”
这丘子轩实在是蠢的令人有些不知如何描述了。
眼袋低垂,两鬓斑白,那另有半丝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瞧着倒更像是个垂老迈矣,行姑息木的半死之人。
那清宁老道好歹也是位筑基境的真人,更身兼法律堂长老一职。
少年打了个哈哈,浑然未将丘子轩的啐骂放在心上,倒是口中毒舌的嘟囔着。
“不该该啊,不该该。”
“戋戋外门杂役,竟敢对我们弟子不敬。若不给你点经验尝尝,怕是长不了记性。”
猝不及防的丘子轩,带着满脸难以置信,踉踉跄跄向后退去,好不轻易背靠着门框,立住身形。
咣当。
北风凛冽,吹的人面熟疼。
少年心中若被投下了坨搁置多日肉汤,披发着恶臭酸腐味,在心间翻滚涌动着。
自打那日在“酒中仙”酒坊,丘子轩言语中所透暴露的颇多伤害之意,丁小磊便已暗生杀机。
强忍着内心的恶心,丁小磊一脚踹出,恰好踢在那丘子轩令人作呕的面门上。
丁小磊脸上若笼上了层亘古不化的寒霜,双目中的森然冷意,几近可凝为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