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那木桶是多么材质铸就,在滚滚烈焰下虽是烧的炸裂声不竭,却浑然未有丁扑灭烧的架式。
此话,言语间非常隐晦,少年听的是头皮阵阵发麻。
雾气昏黄,也不知是浓烈到顶点的灵气,抑或是芳香扑鼻的茗香。
万千嶙峋怪状的钟乳石,遍及在头顶脚下的每寸空间,若犬牙交叉的凶兽牙齿。
丁小磊面色不惊、言语针锋相对,特别是那“世外高人”音节咬的格外的重。
自入得溶洞,老槐头便眼观鼻、鼻观口,浑然副置身事外的无事人模样。
焱芸真人扯开极仙草袋子,顺手倾泻如锁灵池中。
未等老槐头语毕,那焱芸真人便接上了话茬。
好似被夺舍般,在这幅熟谙的皮郛下,实则埋没着头乘机而动、意欲将其吞噬的恶魔。
被道破身份的“焱芸真人”毫不惶恐,反而倚坐在车上,翘起二郎腿,面带嘲笑,眼含寒意。
行动、举止、辞吐、神情。
只是,这海量的狂虐灵气也就白白华侈了。
“这大夏季的,连点温水都没有,就这么赤身裸-体的下去,还不得冻出病来。”
如果这般下去,怕是无需多久,便会炸裂开来吧。
“就,这吧。”
其潜台词便是在说,我已看破你的真身本质。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玉槐真人叹了口气,回身拜别,留下个虚幻落寞的背影。
“特么的,该不会被撑死吧。”
见老槐头,并无半丝收敛之意,丁小磊连尊称都欠奉,只是冷冷抛下句话后,不再言语。
难不成,真的要华侈这些灵气,化出骷髅之体么?
或许,他是有些许惭愧的吧。
本来精干的少年,此时充盈地仿若大号气球,惨白的皮肤薄如蝉翼,几近可谓是吹弹可破。
少年正火线,有处四四方方的凹槽,瞧模样,倒如小号的澡堂。
完整与昔日判若两日。
“哟?”焱芸真人迈开大步——浑然不如昔日般喧闹安好,却如个五大三粗、脾气火爆的男人——行至那四轮车中间,双手各提起两只桶来,行起码年身边“修士还会惧冷?你在消遣咱家么?”
虽心机疑虑,丁小磊强作平静,只是内心中防备之意更甚。
那焱芸真人毫不在乎少年那充满着敌意的带刺话语,淡然一笑,指着那凹槽,双眼中尽是不加粉饰的贪婪与巴望。
“难不成,糟老头子,你筹算再目睹一次制人丹鼎炉的过程?”
“此槽,名曰‘锁灵池’可积存灵气,制止其四下外溢。”焱芸真人精美面庞上微显出些许狰狞,昔日清秀的双眸中有灼灼光彩闪动“如何?怕了?想忏悔?”
双眸,逐步适应了面前的暗淡。
“嘿嘿,世外高人?”那冒牌货桀桀的阴笑着,锋利的调子给人种毛骨悚然的感受“小鬼,莫要焦急,你很快也能尝尝这成为‘世外高人’的感受。”
四个盛着雷鸣钟乳-汁液的水桶同时爆开来,滚沸的汁水倾泻而下,尽数没入池中。
可现在,底子无需接收灵气,那浩大如烟的灵气如大水猛兽般冲将过来,外泄灵气的速率已然到了极限,少年四周构成了一个庞大的气旋,以本身为气眼,散逸出去的灵气卷起雾气,构成了四周八方的圆形烟雾樊篱。
丁小磊打着哈哈,并不急着宽衣解带,只是拿眼睛瞅着那焱芸真人与自塞听觉、装聋作哑的老槐头。
两位侍女,喏喏退去。
“我不过戋戋炼气三层的外门杂役罢了,自是不如焱芸真人这般身负奥妙仙法的‘世外高人’神通泛博了。”
四朵火莲,扑入木桶之下。
“糟老头子,该你演出了。”冒牌货聚音成线,刺入老槐头耳中,此乃道法所凝,直刺灵脉深处,便是闭塞了五感,也能清楚无误地将意义传达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