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全点头,神采中有淡淡的责备之意。
“这浅显的极仙草,却非甚么要紧物什。”洪泉面露难堪之色“每年按配比给各位真人送去后都能所余大半。”
放眼而瞧,恰都雅见那尚在昏倒的丘子轩,顺手一脚给他踢到峰巅,丁小磊马不断蹄的赶往山下。
“我当是何事。”洪全满不在乎的满口应允“每亩茶苑,茶叶可制茶干六百斤;嫩蕊,可制精茶二十斤,这千亩茶苑,每年可产茶干六十万斤、精茶两万斤,却不知小师弟筹算取多少呢?”
可惜,他必定绝望。
语落,那峰巅盘石上,飞出棵茶株,漂泊于二人面前。
丁小磊淡笑摆手。
若老槐头为酒痴,这洪泉便为茶痴。
“你懂个球。”
嚯。
“难不成睡去了?”
丁小磊挠了挠头,回过身去,朝着山腰行去。
瞧其模样,定同为外门杂役,只是这般年纪的炼气境修士,丁小磊还是头次遇见。
“哈哈哈。”洪全笑声宏亮,惊得六合鸟雀纷飞,而那千亩茶苑中的茶株却无风主动,好似逢迎着白须老修士的畅怀大笑“好一句‘茶痴’,百余年来,能道出我心中所感者,不过寥寥数人。”
看来,老槐头是要大宴四方宾朋了。
少年心中暗喜。
洪全沉吟好久,搔了搔斑白混乱的头发。
“酒中仙”那杏黄旗号在凛冽北风中随风飘舞,隔着数里之遥,少年便已闻见那浓烈的酒香。
“那便谢过师兄。”丁小磊双手前捧,毕恭毕敬的接过茶株,裹于布袋中,负在背上。
熬了百余年,都未曾冲破炼气境,灵根资质实在痴顽。
“痴人。”神采稍缓的丘子轩,嘲笑连连,瞧着丁小磊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暗爽。
“小师弟,何必与这蝼蚁普通见地呢。”
千亩茶苑,紧密遍及于山颠四周,此中若棋盘交叉般的山颠巨石上所种的半亩茗茶,更是翠绿喜人。
“本来竟是丁小磊师弟。”那白须老修士掏了掏耳朵,双脚蹦了蹦,倒出些许沙粒,随即又将那张尽是灰尘的脏手在衣衫上用力擦拭,拱手行礼“你不在焱芸师叔府上打扫灰尘,归置器具,怎跑我峰巅茶苑来了?”
日头西斜,眼瞧与老槐头约定时候相差不远,丁小磊直起腰身,擦拭下满额头汗渍,四下傲视。
爆裂的灵气,化作万千针刺,戳在少年口腔,鼓励荡漾,震的丁小磊脑袋阵阵发白,好似要将天灵盖撞飞出去。
既连茶苑仆人都已点头应允,他自是不客气,当场捡来些干枯枝桠,编成筐子背于背后,不大会工夫,已采摘满筐,足有十斤之多。
少年惊诧。
本来如此。
“看来,你是被清宁真人委派来看管茶苑了。”丁小磊弓腰,顺手拈起根略显青涩的嫩芽,置于口中,细嚼慢咽。
洪全,面无喜色,乃至连点寸目光,都未曾落在那丘子轩身上。
丁小磊话语既出,惊得那白须修士浑身微颤,旋即愣怔神采皆去,仰天大笑。
“收了师兄重礼,本不当再欲求不满。”丁小磊满脸难堪,迟疑再三,还是照实相告“只不过,小弟要那茶叶并非饮喝,而是另有他用;并且这半数茶叶,实则更加有效。”
丁小磊倒吸口冷气,蓦地呼出,顿时候,灵气四溢。几近是刹时工夫,那呼出的灵气如虹吸水般,被其他极仙草茶株给抢食一空。
也罢。
丁小磊打了个哈哈,也不绕弯子,将此行目标娓娓道来。
丁小磊煞是客气,言谈举止,绝无半点逾礼。
少年嘲笑,他岂不知那丘子轩用心不出言提示,便是打着要瞧本身笑话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