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也没上手,只是绕着那砚台看了一圈,又伸手在砚堂摸了摸。便直起家子问代价。
他当时所说“一真一假”实在是谐音“亦真亦假”,他表示掌柜的给他留了面子,掌柜的晓得没有乱来畴昔,这才不得不自吞苦果,不然就不是卖好,而是结仇了。
不过苏清漪也不信萧泽不晓得,不成能真的听她的,便随便指了指那砚台。
关文柏捋了捋髯毛,笑眯眯地看着委委曲屈站在角落的孙子:“奕杰,不是你请我们过来听书的吗?如何这会倒让阿泽做了仆人普通?”
就在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时候,萧泽俄然道:“慢。”
他这话别说萧泽不信,苏清漪也不信。那么多古玩相干的小说里都说,到了最后这一步,当客人都卸下了心防,觉得掌柜的不会再拿假货上来,可实际上,这最后拿出来的东西里,也只要一件是真品,其他两件都是能够以假乱真的假货。
苏清漪惊奇地看着萧泽,正想劝他再多想想,萧泽却已经和掌柜的敲定了代价。掌柜的敏捷地将砚台给包好,递给萧泽,萧泽则从怀中拿出银票来。
东西拿上来今后,萧泽却没有细看,而是转过甚问苏清漪:“你感觉哪个是真的?”
徐诲才名高、辈分高,对于萧泽如许的纨绔的确是手到擒来,也正因如此,萧泽虽纨绔,却到底没走上傍门。只是他今后对徐诲倒是老鼠见到猫普通,这一次若不是为了猜出故事中的谜题,他是千万不敢呈现在教员面前的。
苏清漪被他们这操纵看得是叹为观止:“你既然晓得,又何必去要那把假的扇子?”
这三件东西都是小物,一支玉杯,一方砚台,另有一把披发着淡淡香味的木质折扇。
萧泽挥了挥手:“无妨, 小爷只是看不惯这些宵小,换了别人我也会管的。”
固然这时候砚台是平常用品,但端砚,不管古今,都称得上是砚台中的极品和豪侈品,何况这端砚还是名家雕镂,来源名声都有,身价便又高了一层。
“砚台的确是端砚,也的确是前朝留下来的,可惜松鹤延年并不是吴易亲手雕镂的,而是他的弟子所制。这掌柜的欺我年青,不知典故,以是用心喊了高价,小爷固然并不介怀多费钱,但倒是最讨厌有人拿我当冤大头!这扇子固然是假的,可也不是甚么便宜东西,够那小老儿心疼好一阵了!”
只是心中固然这么想着,但她也不得不对萧泽刮目相看。本觉得只是个绣花枕头,没想到竟然是深藏不露。
谁知,萧泽下一秒就将香扇扔进了她怀里。
拿了东西,两人走出古玩店,萧泽脸上对劲的神情还没有下去。
掌柜的这归去的有些久,返来的时候面色凝重,拿出来的三件东西也都是用盒子谨慎地庇护好的。
熟谙的声音让苏清漪的行动游移了一会,而对方也把手给松开, 暴露一张俊美放肆的面庞,恰是萧泽。
掌柜的在一旁说道:“这位小公子好目光,这但是斧柯山绝顶石岩所制的端砚,前朝大儒吴易亲身雕镂的松鹤延年,小人也是前不久才收到的……”
此人名叫徐诲,暮年去官归隐,云游四海,在学术上非常有成绩。他与关文柏是老友,而他的另一个身份,就是萧泽的教员。
“这扇子娘们唧唧的,小爷可不喜好,倒是与你相称。”
掌柜的脸上的笑容立即收了起来:“公子,您这是甚么意义?”
萧泽却奇特地看向她:“谁说这砚台是假的了?”
掌柜的立即收起了那过于夸大的笑容,号召着两人去了后堂坐下,又让小二上了茶,这才珍而重之地拿出三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