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逼近,杀气如有本色。黑衣人眼中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厉芒。长刀却去势一顿,一只肉呼呼的稚嫩小手举重若轻地捏住了刀刃,清凌凌的刀身反射出一张孩童冷酷得几近没有神采的面孔。
闻所未闻的事情让保护头领本能地点头,但他俄然又想起之前那诡异的感受,完整没有一点窜改的门路,不由惊出一身盗汗:“方才定是刺客投放了迷、药,现在、现在再沿道尝尝?”
步队已经走了起码一个时候,为何这条门路以及两旁的景色都没有一点窜改?上山时,并未发明这条路这般望不到绝顶啊?
“没、没有。”年青道人摸了摸鼻子,目光板滞。不但没有妖气,且气味清正,灵魂安定,没有一丝非常之处。
年青道人作为武道院的第十一席弟子,他对于各位真人的气力明显一清二楚。
谢嘉树晓得多说无益,干脆抢先朝那棵树走了畴昔。只见氛围一阵扭曲,仿佛水波泛动开一层层波纹,然后,他竟似走入了虚空,平空消逝了。保护头领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呆立当场。
刚经历过一场苦战的保护无不立时重新拔刀出鞘,满身防备。
年青道人忙凝神望去,正看到谢嘉树两指之间捏着一张黄符,无声无息地掠过一名黑衣人身后,黑衣人背上顷刻多了一张黄符。
马车门帘俄然被翻开,谢嘉树抬眸望去,就见一年青道人探进头,见谢嘉树毫发无伤,松了一口气,黑黝黝的脸上暴露开朗的笑容:“小施主,张真人让我们庇护你。”
“哦?”谢明朗不疾不徐地应了一声,眼中却流淌着冰冷的光。“那我这好侄子,可真是命大。”
保护头领此前并未见过谢嘉树,但对方是主,他为仆,他定是要向谢嘉树叨教刺客如何措置的。
谢嘉树解释道:“我们被困住了,已经在原地绕了一个时候。”
那恰是他的祖父,靖安侯谢长宁。
方才年青道人虽说的轻松,但这些黑衣人实在个个技艺了得,满是浑身煞气的逃亡之徒。
谢明朗目送她走出去,面色缓缓沉了下来,目光中透出几分阴骘。
第二天上午,靖安侯府。
他执书的手指苗条,形状都雅,圆润的指甲润色的洁净整齐。但这毫不但是一双都雅的手,这是一双武人的手,矫捷,有力,覆着长年练习刀枪留下的薄茧。
谢嘉树不假思考,铿锵有力的声音传遍全场:“全数绑了,送到官府。我倒要看看,天子脚下,谁敢如此大胆,截杀靖安侯嫡长孙!”
年青道人见他一举一动皆有法度,像一个装大人的小孩,头发却有些乱,扎起的小揪揪也歪了,煞是敬爱,乐道:“不要怕,我们能对付!”
年青道人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断开的半截刀被对方捏在手心,无声无息地划过他的脖颈。黑衣人睁大眼睛,身材缓缓倒下,至死都难以置信地瞪着谢嘉树。
丁氏一看到他,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目中透暴露几分痴迷。她正了正仪态,轻迈法度走到书桌前站定,挥了挥手,屋中的主子练习有素地一一退了出去。
杜小满有点傻眼,就见谢嘉树两指在眼睛上一抹,就指着路边一棵大树,对大师道:“出口在这里,我们往这边走。”
咔的一声响,刀从中间断开。
狠恶的死斗还在持续,没有人重视到这边的动静。
谢明朗轻笑,道:“夫人尽管做好我交代的事,其他的让我来。”又将要她做的事情一一交代。
方才处理敌手回身欲庇护谢嘉树的年青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