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婚第二日开端,皇甫潇便早出晚归,非常繁忙,常常在陪着老王妃用了晚膳后还要去外书房与幕僚商讨事情,直到深夜才结束。不过,不管多晚,他都会回无双殿过夜,给了王妃最大的尊敬。
就在这时,无双调集府中的统统管事到无双殿议事。
没两日,宗人府宗正便来勇毅亲王府宣旨,侧妃杨氏办事不谨,难当大任,降为夫人,以儆效尤,夫人宋氏,温良淑静,端庄守礼,晋为侧妃。
皇甫潇很罕用内书房,多在外书房理事,但是表里书房都是王府禁地,除了王爷指定的贴身长随每日出来洒打扫尘外,其别人未经王爷答应均不得入内,现在却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换了贵重物件,夹带出府,若偷走的是来往手札之类的要紧东西,结果的确不堪假想。
皇甫潇是第一次听到有内宅女眷体贴这个,不由又是别致又觉好玩,倒是并不对付,当真地给她讲解:“那边的风景甚佳,总不能砌上高墙,因噎废食。常日里有人在两侧的望楼守着,早晨巡夜的侍卫会在湖畔一带多巡几圈。这么多年来,还没出过事。”
她从没做过这类事,就连本身的衣裳都是丫环奉侍着穿的。皇甫潇穿戴练武公用的箭袖,腰间系着简朴的丝绦,她解了半天,生生把活结解成了活结。皇甫潇看着她手忙脚乱,不由好笑,只好本身伸手解开活结,脱下衣袍。茉莉和丁香上前去替他换上朝服,无双只好退后两步看着。
无双对杨氏殊无好感,此时见她蒙受重挫,又担忧她想不开闹出甚么事来,因而先派人送老王妃回萱草堂,然后带着众女到无双殿。
回到无双殿,皇甫潇和无双到浴房潄玉阁泡了一会儿,都感受有些倦怠。皇甫潇握了一下无双的手,柔声道:“明天累了一天,明儿还要查账,早点儿睡吧。”
“嗯。”皇甫潇不再踌躇,提笔写下奏章。
题目还不止如此,如果有人能够等闲潜入王爷的内书房,那要进到萱草堂就更轻易了,如果在饮食里做点儿手脚,让老王妃仙去,皇甫潇立即就要丁忧,在家守孝三年。当初他父王病故,按制该当丁忧,但是皇上年幼,北方蒙兀铁骑多次进犯,边关烽烟四起,神鹰汗国敏捷扩大,亦对燕国虎视眈眈,各种内忧内乱相加,并不是收回皇权的好机会,是以两宫太后让天子下旨夺情,皇甫潇再三泣血谦辞,太后与天子再三下旨慰留,因而皇甫潇稳稳地坐到摄政王的位置上。现在天子正要亲政,朝堂与后宫都策画着想要夺了摄政王的权,如果这个节骨眼上让老王妃有个三长两短,立即便能够卸了他的差使,明公道道地拿回皇权,等他守孝期满,甚么都不会剩下。并且孝期戒色,他连嫡子都得担搁三年才气有。
无双这时已被赵妈妈叫起来,穿戴常服,头发松松地换了一个髻,仿佛在生闷气,见他神清气爽地拿着剑出去,更是鼓起了腮帮子,看着非常风趣。
无双赐了座,看着宋氏红着脸坐到韩氏身边,杨氏白着脸坐到她的下首,这才正色说道:“杨氏做了侧妃这么些年,一向勤恳谨慎,现在是受了刁奴之累,方有本日之罚,却也不必懊丧。你的辛苦,老王妃、王爷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不过是一时之惩戒。你恰好趁这机遇好好歇歇,疗摄生息,反躬自省,将来总有你的好处。”
齐世杰说完,换了口气,浅笑道:“此事应与杨侧妃无关,不然她定会将这些忽略一一堵上,然后才会交账。提及来,也是因为她交得俄然,王妃接得顺畅,让盗窃王府财物的人猝不及防,这才暴露马脚。”统统人都觉得杨氏会拖着不肯交,王妃也会缓缓图之,谨慎地适应一段时候以后才运营着拿回掌家权,却没想到两人俄然来了这一手,让统统人都很不测,却歪打正着,把王府的隐患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