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华贵服饰的烘托下,明月公主眉清目朗、豪气勃勃。在她身前身后的寺人和宫女都矮她一头,更显出她的崇高风华。这是一名与皇甫潇的上一名王妃截然分歧的女子,一向以来,他的统统妻妾都秉承了三从四德的礼教,向来都是低眉扎眼、柔婉温良,从没有人敢这么坦直地与他对视,明目张胆地打量他,而她的眼中只要猎奇,并无算计,让皇甫潇的内心俄然有了一抹笑意。
不管是杨氏派去的钱妈妈还是韩氏派去的田妈妈和浓云,都没见到公主,因为她进宫去觐见两宫太后了。
皇甫潇传闻劈面阿谁年青女人就是本身即将迎娶的王妃,便要依端方躲避,但是阿谁女孩清澈如孩童般的目光却盯着他不放,他若一言不发扭头便走就是失礼了。半晌之间他便决定上前去客气两句,做足礼节再拜别。他正眼看向那位异国公主,只见她身上的号衣如火如荼,金线绣成的鸾凤朝阳在日光下刺眼夺目。他从没见过有女子能压抑住这么一身高贵素净的色彩,不是沦为服饰的附庸就是相形见绌,被纯粹的火红与金灿灿的光彩烘托得纤细平平。大燕的世家和权贵都讲究淡雅风采,即便衣裳用大红的料子做出来,也要在上面绣些浅淡文雅的图案调和一下,以免被人说本身俗,像明月公主这般在艳红的衣料上绣纯金线的图案,又穿得如此磊落张扬,算得上是中原的独一份。
两宫太后对视一眼,都镇静地笑了。
明月很欢愉,将来夫君看上去很不错,婚后应当不难相处,她感觉没有当初那么忐忑不安了。
固然穿戴长裙,明月也没配上绣鞋,而是足蹬小羊皮靴,上面用金丝银线绣着卷草纹,又轻巧又和缓,穿在脚上能够健步如飞。不过,现在是在大燕的皇宫中,她的一言一行都会照着端方来,不会有损本身和国度的面子。
她态度轻松,仿佛真没把钱妈妈和孙妈妈的所作所为放在心上,皇甫潇自也不便老是提起,因而微微一笑:“多谢公主宽弘大量。”
听到“大千岁”三个字,明月立即明白了,这位就是本身将来的夫君。她没有中原女子的羞怯感,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猎奇地细心打量起来。
皇甫潇让开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明月对他点头请安,笑眯眯地今后宫走去。
明月眨了眨眼,笑盈盈地说:“王爷太客气了,实在不是甚么大事,不值一提。”
圣母皇太后也拥戴了两句,接着笑容可掬地问:“传闻公主在文渊阁前看到勇毅亲王了?”
明月晓得大燕讲究男女大防,他们是未婚伉俪,更要避嫌,因而很有规矩地说:“王爷过奖了。明月还要去见太后娘娘,就不打搅王爷了。”
母后皇太后对劲地点头:“礼部的大人们用心办差,这是应当的。公主不远万里,来到我们大燕,以结两国之好,这是大事,天然不能出丁点儿忽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最前面的一间房里出来,看到他们,不由微微一怔。阿谁男人穿戴朱砂色的朝服,身前的图案竟然是五爪金龙,可见他身份的崇高。他的金冠上雕着二龙吐珠,腰带上用大颗的宝石镶出云纹,非常富丽。他悄悄地站在那儿,却给人气势如虹的感受,普通人都会本能地产生胆怯。
觐见两宫太后的过程很顺利,两宫太后都没有让这位前来和亲的草原公主尴尬,待她都很亲热驯良。
“是呀。”明月天真地说,“我们从那边路过,恰好王爷从内里出来,就看到了。”